虚晃一枪(第4/6页)

藏砚,我瞧着这方不错,先生见我喜欢,便赠与我。”赵绩亭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天气。

    傅明月捧着那砚,掌心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“多谢大公子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赵绩亭点点头,转身往自己院中去。走出几步,忽又停住,回头望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站在梧桐疏影里,青衣被风吹起一角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样望着她,仿佛有许多话要说,终究都化作了这一眼。

    傅明月立在原处,目送他的背影没入月华深处。

    那夜,她研了新墨,在那方寒梅砚中,写下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笔锋落处,墨迹深深。

    次日,赵绩亭入宫赴殿试。

    傅明月送他至府门外,他将那只清凉散与参片的锦囊又递过来,与那日送她去国子监试讲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在府中等我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傅明月接过锦囊,点头:“等大公子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望着她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笑了笑,转身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那笑容极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。

    她等了三日。

    这三日里,她照常读书习字,照常往孟夫人府上听课,下学后去找赵念祯。

    第四日清晨,她收到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封上字迹清隽,是赵绩亭亲笔,她正要拆开,春杏忽从外头跑进来,说郡主觉得今日天气好,邀请她去骑马。

    傅明月放下信,往齐王府去。

    当日午后,傅明月回来,第一件事便是看那封信。

    信还在原处,可她摸到信封一角时,指尖一顿,她离开前,曾将那方寒梅砚压在半开的信笺上,砚台在左,信笺在右,是她多年抄书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 此刻砚台仍在左,信笺却在正中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,将信封拆开。

    里头是一张素笺,上头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殿试第三,黄昏归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那字看了许久,将笺纸折好,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府门大开。

    赵绩亭策马而归,身上还穿着入宫时的青袍,发冠微乱,眼底带着三日夜未眠的青痕,步履却依旧沉稳。

    他迈入门槛,怔住了。

    府中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从仪门到正堂,不见一盏灯火。

    他立在门槛边,手中还握着圣上亲赐的象牙笏板,忽然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谁都不在,干脆出门等明月回来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正要抬步出去,忽然,正堂的灯亮了。

    一盏,两盏,三盏。

    烛光次第亮起,如流萤破夜,星河倾落。

    赵绩亭眯眼望去,只见正堂门扉大开,薛姨与傅母并肩立在堂前,薛姨手中捧着一碟桂花糕,傅母怀里抱着一只新绣的引枕,俱是含笑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绩亭,”薛姨温声道,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傅母眼眶微红,却将引枕递到他怀中,笑道:“这孩子,殿试第三也不早说,你母亲备礼备得手忙脚乱,生怕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抱着那只引枕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们并肩而立,一个备了糕饼,一个绣了引枕,都在等他回家。

    赵绩亭喉头微哽,正要开口,余光忽然瞥见堂侧屏风后,一袭月白衣角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傅明月从屏风后转出来,手中空空,什么也没拿。

    她站在烛影里,望着他,轻轻笑了一笑,到处看了看,视线才回到赵绩亭身上。

    那笑容极淡,仿佛只是在说:你回来了。

    赵绩亭望着她,忽然明白今日这场灯火、这份心意,皆是她一手安排。

    他向薛姨与傅母道了谢,四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天。

    傅明月看了看大家送给赵绩亭的礼物。

    薛姨送了他一套文房四宝,母亲亲手做了他儿时爱吃的枣泥酥,春杏准备了纸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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