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他滚雪地(第3/6页)

    眼前这些人,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姑娘们,哪一个不是凭本事在挣命,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
    吃过茶,四人互留了地址,约定放榜那日再见。

    傅明月坐上马车往回走时,已是申时三刻。雪还在下,比早晨小了些,稀稀落落。

    马车行至南城一条窄巷时,忽然剧烈一晃,随即停住了。

    傅明月掀开车帘,问:“周叔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老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“姑娘,有个醉汉突然冲出来,撞了咱们的马,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探出头去,只见一个穿灰扑扑衣服的男子倒在马车前,挣扎着要爬起来,却似乎醉得厉害,手脚都不听使唤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    老周正要去扶,那男子却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了,也不看人,踉跄着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傅明月正要缩回车中,忽然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那男子手撑着雪地站起来的地方有红色的痕迹,可能受伤,也可能是其他原因。

    她目光一凝,又朝那人的背影望去。

    后背处有一块颜色略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湿了。

    那人的步态也不对,虽是踉跄着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不像醉汉,像是故意装出来给别人看的。

    “周叔,”她压低声音,“别声张,咱们走。”

    老周虽不明所以,却依言赶着马车离开。

    她放下车帘,靠在车壁上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傅明月先去铺子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薛姨正和傅母盘点货品,见她进来,忙让她进屋暖暖身子。

    她说了几句,便回自己院中,将今日的事细细想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那人的血腥味极淡,若不是她留心,根本闻不出来,可那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出的腥气,偏偏让她记住了。

    还有那人的手。

    那只手,指节粗大,周围还有伤口,看着不像是读书人的手。

    她正想着,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,起身推窗一看,是赵绩亭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穿着官服,青袍上沾着雪沫,眉宇间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傅明月迎出去,见他脸色不太好:“进屋喝杯茶吧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摇了摇头,随她进了书房,解下外袍挂在架上,这才开口:“今日城西出了桩命案,死了个人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“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,身上有刀伤,被人弃在城西一处废园里,”赵绩亭揉了揉眉心,“线索太少,只查到那人身上有一块腰牌,像是军中用的,可那腰牌是假的,刻的花纹不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秦少卿让我主理此案,我查了一下午,走访了周边几户人家,都说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,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线索断了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听着,忽然想起方才巷子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绩亭,”她开口,“命案发生在哪里?”

    赵绩亭抬眼望她:“怎么?”

    傅明月将今日在巷子里的事说了一遍,末了道:“他身上有血腥味,虽极淡,可我闻到了,他身上有很多地方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听着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条巷子在哪儿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南城,离国子监不远,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,但我记得怎么走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起身,从架上取下斗篷披在傅明月身上: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一怔:“现在?”

    “现在,”他望着她,“若那人真是凶手,多耽搁一刻,他便多一刻逃走的可能,更何况他今日看见过你和周叔,恐怕会灭口。”

    二人出府时,雪又大了些。

    傅明月接过缰绳,利落地翻身上马,她虽不常骑,可跟赵念祯学了许久。

    两骑一前一后,踏雪而去。

    到了那条巷子口,傅明月勒住马,四处看了看,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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