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学的明月 jīzaī24.cǒм(第2/5页)

音苍老却沉稳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圣贤之道,在明明德,在新民,在止于至善。尔等既入国子监,当以圣贤为范,以经史为基,以天下为己任,毋怠毋骄,毋苟毋随,勉之。”

    拜过祭酒,便是拜博士。

    国子监的博士有五位,都是饱学之士,其中一位姓陈,是专授女子班的。

    陈博士年约五十,面容慈和,她扫了众人一眼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你们既入了国子监,便不再是寻常闺阁女子,往后一年,我会教你们经史子集,也会教你们时政策论,望大家勤勉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:“我不管你们出身如何、家境如何,进了我这里,便一视同仁,有不懂的就来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听明白了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陈博士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往后每日卯正上课,酉时散学,每月逢五休沐,课业有迟交者,罚抄《论语》三遍;有缺课者,需补足功课,否则不得参加月考。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,却没人敢吭声。

    傅明月却暗暗松了口气,她不怕严师,只怕学不到东西。

    仪式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
    傅明月正要往外走,却见沉芸娘从人群里挤过来,一把挽住她的手臂:“明月,方才陈博士那眼神,加上她的笑容,真是温柔刀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笑道:“严师出高徒,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好事是好事,可我怕我撑不住,”沉芸娘苦着脸,“遇到严厉的老师,我就想逃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正要说话,林疏桐也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周婉贞,四人聚在一处,便往茶楼去。

    沉芸娘要了一壶龙井,几碟点心,边吃边抱怨陈博士的严厉。

    周婉贞却道:“我倒觉得陈博士挺好,对学生好,这样的老师,可不好找。”

    林疏桐点点头,难得开口:“我打听过了,陈博士年轻时参加过科考,后来因为家中变故,没能入仕,她这一肚子的学问,全用在了教学上,听说她教出来的学生,考上秋闱的不少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听着,陈博士也是满腹才学,却无缘仕途,将学问传授给学生。

    她想起孟夫人,想起那些为女子科考奔走呼号的人,一代一代,薪火相传,才有今日她们这些人的入学。

    “咱们可得好好学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三人望她一眼,沉芸娘先笑了:“明月,你这话说得,跟陈博士似的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也笑了,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四人身上,暖暖的。

    从茶楼出来,已是申时三刻,傅明月与三人告别,坐上马车往回走。

    马车行至半途,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傅明月掀开车帘,却见前头围了一群人,不知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她正要让老周绕道,忽听人群中传来一阵哭声,是个女子的声音,凄厉得很,傅明月正想看看发生什么事。

    “傅姑娘,咱们绕道吧。”老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

    傅明月点点头,正要放下车帘,却见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来,穿着官服,青袍乌纱,竟是赵绩亭。

    她一怔,忙下了车,往人群中走去。

    走近了,才看清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那孩子脸色青紫,在女子怀里已经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女子哭得撕心裂肺,旁边站着几个衙役,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赵绩亭蹲在女子身边,正在查看那孩子。

    他探了探孩子的鼻息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,回头对衙役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衙役领命,飞快地跑了。

    傅明月走过去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赵绩亭抬头见她,微微一怔,随即道:“这孩子溺水,被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,我刚让人去请大夫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低头望着那孩子,约莫四五岁的光景,瘦瘦小小的,嘴唇发紫,一动不动。

 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