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第2/3页)

概重复了一遍,只是提到楚温酒时,声音低了些,提到无相尊者时,更是含糊带过。

    清虚道长不置可否,也没有追问,只是道:

    “你师兄……他受了前所未有的……重伤,你们既然不说,那我便不问。而你,麦冬,你既然一定要跟着他身后同去思过崖,那便看好他,好好照顾他。若有其他事,直接来向我禀报。”

    盛麦冬忙不迭地点头,心虚地说:

    “师兄还在外面等我,弟子先告退了!”

    说完,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大殿。

    殿内只剩下清虚道长和林闻水。

    清虚没有回头,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:

    “他在思过崖,让他好好养伤,你好好看着他,莫让他再接触外界之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郑重,“不知为何,他的心却是乱成了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因为他……舅舅离世吧。”林闻水说。

    清虚点头:“看好他,否则……恐生变故。”

    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林闻水,语气沉凝。

    林闻水拱手行礼:“弟子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闻水出了殿外,走在覆着薄雪的回廊上。看到盛麦冬正在等自己。

    “麦冬,你有何事?”

    盛麦冬纠结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:

    “大师兄,今天师兄对你说话时,语气有些不客气,你别和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不客气吗?我倒没有察觉。”林闻水说。

    盛麦冬斟酌着用词,眼底满是担忧,“师兄性情大变……只是,只是……因为太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盛麦冬眼眶有些发红,

    “他舅舅,还有楚温酒……都已经……”那个“死”字,他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觉得喉咙哽咽,嗓子干哑得发疼,连眼眶都热热的,模糊得快看不清眼前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闻水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且残忍的弧度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盛麦冬耳中。

    “麦冬,人总是要死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远方皑皑的雪山,声音像是殿外飘着的雪粒子,很冷:

    “或早或晚。”

    “早点死,总比痛苦地活着……要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盛麦冬僵在原地,红彤彤的眼睛瞪圆了看着林闻水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
    “大师兄?”

    大师兄这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往日里温和沉稳的大师兄,怎么会说出这样冰冷的话?

    林闻水像是察觉到他的震惊,终于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,而后转身走进风雪中。

    盛麦冬茫然地摸了摸身上玄铁重剑的负袋,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,只觉得大师兄的身影,怎么也和师兄一样了呢?

    从未有过如此的孤绝冰冷。

    像一座被冰雪封冻的孤峰,再也望不见暖意。

    第72章 三年

    春冬交替,寒来暑往,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三年时光如指间沙,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三年后,立春。

    江南烟雨迷蒙,如丝如缕的雨雾缠缠绵绵,笼住了青石板路,润透了乌篷船的竹篷。

    官道旁,一间名为“春来”的小客栈却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。

    南来北往的客商,行色匆匆的江湖客挤满了大堂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和汗臭味混合的颓败气息。

    三三两两的江湖客聚集在桌边,压低声音议论着近期的江湖大事。

    众人脸色各异,众彩纷呈或惊惶,或漠然,或麻木,或兴味十足。

    角落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正沉默地坐在条凳上。

    他相貌平平无奇,瘦骨嶙峋,脸色蜡黄,时不时咳嗽两声,看起来十足是个病恹恹的痨病鬼的模样。

    往人堆里一放,根本不会有人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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