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第2/3页)

已透过纱帘洒进屋内。

    他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昨夜难得好眠。

    可指尖无意间划过下唇时,那丝异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窜入脑海,不是晨起的干涩,而是带着温度的红肿,像被什么人用力碾过般,残留着陌生的灼热感。

    楚温酒的眼神瞬间从初醒的迷茫转为冰冷的清明。

    几乎是瞬间便明白是谁昨夜逾矩。

    “司徒孔!”

    他低咒一声,一股强烈的杀意骤然翻涌,几乎要冲破理智,他从未有过如此想置人于死地的冲动。

    司徒孔那狗东西,敢趁他熟睡时对他做这种事,此仇若不报,他楚温酒便白在江湖走一遭!!

    他起身赤着脚冲到梳妆台前,掬起铜盆里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。

    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衣领,却压不住心底的燥意。

    他看着唇上的红肿,反复搓揉下唇,直到泛红发疼,那股被冒犯的屈辱感仍像藤蔓般缠在心头,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最后,他更是怒火攻心,抬手将屋内的瓷瓶,玉器扫落在地,碎裂声此起彼伏。将人全部轰走。

    直到屋内一片狼藉,毁了个彻彻底底,他才喘着粗气冷静下来,想着为何盛麦冬还未到。

    他让王初一给盛麦冬送的信,不可能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按王初一那雷厉风行,大大咧咧看似没啥城府的样子,只要答应了,应当会马不停蹄地去办,按理说早该有消息了才是。

    只要盛麦冬收到信,按他那冲动的性子,即使是龙潭虎穴也会来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他心道,

    “这地方想必是司徒孔的老巢,他留我在此,无非是存了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,除此之外,归根结底还是觊觎天元焚。他而今告诉他自己手中有最后一块天元珏的消息,司徒孔这狗东西更加不可能轻易放手。”

    楚温酒摸着下巴,走到窗边,望着池子里盛放的莲花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。

    “我一个人难敌他手下那么多护卫,但若能引个人来助我一臂之力,这莲池小筑未必拦得住我,而他让王初一给盛麦冬送的东西,便能助他离开此地。”

    “信的内容,司徒孔一定是看过了,既然能故意放王初一去送信,想必也等着看我接下来的动作,那我便遂了他的意……”

    可是,这都源于,盛麦冬一定收到了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心中犹疑,沉凝如水。

    果然,没过多久,窗子外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身着青衣剑袍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厢房门口。

    盛麦冬果然上钩了。

    盛麦冬眉头紧锁,目光扫过屋内散落的瓷片与玉器,又落在楚温酒苍白的脸上,眼神里满是警惕,像只随时准备出鞘的剑。

    楚温酒见状,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算计,勾了勾嘴角,故作轻松地笑道:

    “盛小公子果然来了。敢一个人独闯光明教的龙潭虎穴,也只有盛小公子有这般胆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到桌边,提起那个唯一没碎的茶壶,给桌上的白瓷杯倒了杯刚泡好的碧螺春,茶水清澈,还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。

    他自己喝了两口,然后将另一杯递过去:

    “渴了吗?快喝了,喝完咱们就走,迟则生变。司徒孔的人随时可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盛麦冬接过茶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脸上却满是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杯中碧绿的茶水,又抬头看了看楚温酒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看着他一脸真挚的眼睛,还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刚放下茶杯想追问缘由,就见楚温酒突然朝着门外大喊:

    “来人啊!有刺客闯入!快抓刺客!”

    喊声刚落,院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十几个黑衣护卫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他们身着玄色劲装,腰间的弯刀出鞘时发出 “噌” 的锐响,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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