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(第2/3页)

,他依旧那么强大,仿佛天下无双。

   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却没有盛麦冬预想的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了然,以及沉淀到极致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盛非尘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盛麦冬彻底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”盛非尘继续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

    “我知道,起死回生的药是假的。我当初也知道,你们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盛麦冬面前,身形比盛麦冬高出许多,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个师弟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盛麦冬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宣告:“麦冬,太久了,有些事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盛麦冬只觉得眼前的师兄既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当年那个潇洒恣意,无坚不摧,光明磊落的师兄,仿佛又回来了,可眼底的偏执,却又让他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而今,他看着盛非尘的眼睛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执念,那股清冽而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可是,即使是我知道他死了,那又怎样?”

    盛非尘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癫狂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就算他死了,”盛非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佞的弧度,眼神却偏执得令人心惊,

    “是他,我就绝不会放手。黄泉碧落,阴阳两隔,又算得了什么?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脖颈。

    那里还留着昨夜被楚温酒咬出的两道浅浅血痕,此刻显得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阎王殿,”盛非尘的声音听得像叹息,却又重若千钧,

    “我也会闯进去,把他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神挡杀神,佛挡弑佛,谁也拦不住我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盛麦冬忽然觉得眼前的师兄陌生得令人可怕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,他想再说些什么,可身体却像是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

    而远处的树后,两人交谈的这番话,却被楚温酒一字不差地听完了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让他逃不开、挣不脱、离不掉。

    四肢百骸都好似被人打断一般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他知道盛非尘爱他,却没想到这份爱,竟深沉到了这般地步,这般偏执,这般……令人心疼。

    只是,他的时间不多了,这份深情,终究还是太可惜了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武林盟宾客院落外,竹叶间晨露滴落小水潭,发出清脆的声响,透着几分清幽。

    楚温酒独自坐在院中石桌前调息,试图平复昨夜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绪。

    他身上那股阴鸷冷冽的气息,比往日更重了几分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寒意。

    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,进来的是正是昨日新婚的林闻水。

    他一身崭新的喜服,身姿挺拔,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,缓缓走向院子中央。

    “了忘先生,昨夜休息得可好?”

    林闻水声音温和有礼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楚温酒身上扫过,带着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“多谢了忘先生赏光来此参加鄙人新婚典礼,武林盟若有怠慢之处,还请先生海涵。”

    楚温酒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,皮笑肉不笑地应道:

    “林大侠客气了。我不过是借了盛大侠的光,随他来见见世面罢了。”

    林闻水笑了笑,在石桌对面坐下,姿态从容: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我那两个师弟,性子都是执拗了些,但心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,我这师弟非尘,这些年过得属实不易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语气充满感慨,“自他那位挚友去世之后,他就像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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