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孙玉镜语气不善地道:“此人来历不明,你少与他接触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前,谢柔徽在紫云山深处采药时,发现了一个重伤昏迷的青年。

    当时下着大雪,青年身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雪,尤其肩头受伤之处,洇开一片鲜红,格外可怜。

    如果不救,恐怕他会被冻死在野外。

    谢柔徽心中不忍,又想起师父与人为善的教导,当即便将他负在背上,背回道观。

    青年名叫姚元,自称是长安一户书香门第的独子,家中堂兄想要侵吞财产,暗中派人劫杀他。

    好在遇到她,才没让堂兄的奸计得逞。

    姚元容貌俊美,年轻高大,举手投足间更是温文尔雅,飘然出尘。醒来之后更是对她几番感谢,言辞恳切。

    谢柔徽本来还有几分担忧,也全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只是孙玉镜一直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,要不是谢柔徽求情,根本不可能让他留下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谢柔徽只好把他安置在紫云山上的一间木屋里,远离玉真观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,大师姐。”谢柔徽乖巧点头,“我去给他送完药,马上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明白大师姐心中的担忧,但她相信,姚元不是坏人。相反,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    孙玉镜望着谢柔徽远去的背影,叹了一口气,但愿是自己多心了。

    上山的路有些湿滑,两旁的草丛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落雪,没有化干净,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上淡淡的金色。

    走了许久,天色渐渐黑下来,终于看见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啦!”谢柔徽语气雀跃,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屋内的青年闻声抬头,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孔。长眉入鬓,凤眼含情,眼尾微微上挑,浑然天成一种清俊温润之感。

    纵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,谢柔徽还是斗然眼前一亮,暗暗感叹他容貌之出众,生平罕见。

    令人扼腕的是,那双凤眼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,犹如雾里看花。

    他穿着粗布褐衣,却没有贬损他一丝一毫的光彩,反而令简陋的木屋蓬荜生辉,好似桂殿兰宫般。

    姚元起身迎接她,却被谢柔徽一个箭步搀扶住。

    谢柔徽放轻声音说道:“小心点,你的眼睛还没好。”

    姚元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缓缓道:“大概可以看清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清澈,像玉石碰撞,又像溪水涓涓流淌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当日姚元身上中了剧毒,奄奄一息。谢柔徽的医术只学了皮毛,是孙玉镜出手将剧毒逼至他的眼睛,保住性命。

    然后每日三副汤药,将余毒慢慢清了,眼睛也会随之痊愈。

    姚元颔首,望着谢柔徽道:“但还看不见颜色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的一切,包括此时对他面露关心的少女,都只有黑白二色。

    谢柔徽坐在煎药的炉子前,想着姚元说的话,突然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失落。

    姚元的眼睛要好了,她当然很开心。但是……这也意味着他要离开玉真观了。

    谢柔徽垂下眼眸,身上难得带了一丝恬静的感觉。

    忽然,药炉发出刺耳的哧哧声,谢柔徽猛然回神,惊叫一声,忍着烫忙把药炉端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姚元的身影出现在门外,眼含担忧,但始终徘徊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,就是药差点糊了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吹了吹发红的指腹,对着门外的姚元露出一个明媚的笑。

    “这里脏乱,你快回屋里去,我马上把药端过来。”

    姚元淡淡地应了一声,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屋去了。

    随后,谢柔徽端着一碗乌黑的汤药进来,那股浓烈的中药味,令人闻之作呕。

    姚元面不改色,一口一口喝完了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快吃颗酸梅去苦。”

    见他喝完了,谢柔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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