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一旁补充道,“小友应该时刻记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急忙看向元曜,道:“我伤到你啦?”

    方才谢柔徽的长剑脱手而出,正朝元曜面门飞来。元曜不偏不倚,连眼也未眨。

    不待东宫暗卫出手,长剑便被冲虚真人拦下了。

    元曜脸上笑意不减,柔声安抚道:“我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掌教出手将剑截住了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还不放心,想要检查一下,却被元曜制止。

    他望着谢柔徽,而后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元曜的目光温柔似水,仿佛会说话一样。

    谢柔徽耳尖一红,低着头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冲虚真人站在一旁,不动声色地道:“谢小友辛苦了,下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
    一番打斗,谢柔徽后背已经湿透,自然点了点头告退。

    长春子察言观色,也借口有事带着徒儿离去了。

    庭院之中,忽然只剩下元曜与冲虚真人在场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,是冲虚真人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喜爱谢七娘子?”

    元曜含笑颔首。

    他自然是喜爱谢柔徽的。

    可这份喜爱太轻,与喜爱路边的花、山间的草,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冲虚真人接着道:“既然如此,殿下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元曜垂眸,将一地零落的紫藤花瓣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幽幽地道:“她被迫远离父母亲人,出家做女冠,全是因为你向父亲进言。”

    冲虚真人发须皆白,满面沧桑,全无修道之人的旷然洒脱。

    从天狩十一年起,他就对今日之事,早已有了预见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他反倒淡然处之。

    只见冲虚真人拱手说道:“天狩十一年初圣人亲至正阳宫,正是为了此事。”

    元曜心中笃定更甚一分。

    世人皆知圣人亲至正阳宫,却不知当年同行的仪仗之中,还有贵妃与公主。

    华宁公主生而体弱,圣人与贵妃忧心爱女,故而亲至正阳宫,为女祈福。

    那盏写着华宁公主生辰八字的长明灯至今还供在正阳宫大殿,有人日日侍奉,一日也不曾熄灭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圣人与贵妃的爱女之情,不只一盏长明灯,也不只是在长安。

    元曜忽生一种悲凉。

    良久,他轻轻一笑,眼中情绪明明灭灭,不曾停息。

    等到谢柔徽更衣回来的时候,只看见元曜独自立在檐下,白衣金带,俊美无俦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目光虚无飘渺,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强烈的孤寂之感。

    谢柔徽突然感觉元曜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她心中升腾起一股怜爱之情,走到他的身前,轻声问道: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?”

    元曜的目光落在谢柔徽的脸上,明明还是带着笑意,但谢柔徽却隐约感觉哪里不一样。

    元曜拉起谢柔徽的手,放在自己的手边仔细打量。

    谢柔徽的手细长,并不像元曜一样柔软,反而充满了力量感。

    这是一双握剑的手。

    不是一双用来写字、绣花、画画的手。

    谢柔徽不明所以,但还是仍由元曜握着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元曜轻抚过谢柔徽的指尖,柔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谢柔徽诚实地道,“长了茧子就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十指被磨得血迹斑斑,原本的嫩肉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老茧。

    只要受够了伤,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会再痛了。

    元曜淡然一笑,忽然明悟。

    他何必再求一些得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另一厢,小道童被长春子抱在怀中,穿过竹林,停在水榭前。

    他伫立良久,忽而听见一声长叹在身后响起。

    长春子连忙转身,面前赫然是冲虚真人。

    “师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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