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第2/3页)

    谢柔徽放下玉笛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谢柔宁垂眸,低声道:“七姐姐知道抚琴之人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如此问,想必此人我识得。”谢柔徽笑道,可想了许久,却想不出究竟是谁。

    “是何榆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一愣,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她,但仔细想想,却又只会是她。

    只有她,才能弹奏出如此琴曲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,她早已出嫁了。”

    数载一晃而过,谢柔徽不甚关注长安的消息,想当然地认为何榆应当出阁了。

    自然不会出现在何府。

    谢柔宁说道:“这些年,她一直没有出阁,在外游历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笑道:“难得何大人如此开明。”

    这世上,逼嫁之事何其多也,但凡有个老姑娘在家,整个家族都蒙羞。

    难得何大人身居高位,却尊重女儿的心愿,不曾逼嫁。

    谢柔宁想到谢柔婉之事,神色也有一些黯淡。

    但她摇头,语气郑重:“七姐姐,前些日子,御史又上书陛下,立后之事。”

    陛下年近而立,却迟迟没有立后纳妃,未有子嗣。

    从前还能借着为先皇守孝的名头,如今出了孝期,群臣逼谏,恳请陛下充盈后宫。

    “何榆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,我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更何况,她从前和陛下,可是差一点就要定下婚约的。

    这么些年,迟迟未曾议亲,难保不是为了今日。

    谢柔徽一时没有说话。她久在西北荒凉之地,许久不曾听闻这些消息。

    谢柔宁急了:“七姐姐,你这么多年,一直没有成亲,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谢柔徽淡淡地道:“为什么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她瞥了谢柔宁一眼,谢柔宁瞬间就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里,谢柔徽心中满是迷惑和不解。

    已经七年了。

    七年前的事,为什么还会耿耿于怀。

    她有时候,连昨晚吃的菜色都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

    淡黄的阳光洒入窗棂里,谢柔徽由宫人引领,太后正在微笑着等候在殿上,桌面上平铺着一张巨大的舆图。

    谢柔徽坐下讲解,太后不时出声询问,不知不觉,已续了三回茶。

    直到宫人进来提醒,谢柔徽才如梦初醒,依依不舍地停下言语。

    太后挥手让宫人退下,“让真儿在偏殿等我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头看向谢柔徽,笑语盈盈。

    谢柔徽正欲起身告退,忽然被太后叫住:“谢娘子多年来独自一人,可是有什么缘故吗?”

    谢柔徽一愣,径直道: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太后笑了笑,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谢柔徽犹豫片刻,问道:“恕臣愚钝,请娘娘明示,为什么是您代陛下见我?”

    一连两日为太后讲解,谢柔徽早已看出她并不了解战事,但问出来的问题却偏僻入里,直指重心。

    太后声音轻柔,缓缓问道:“你愿意见他?”

    “臣女奉郡守之命,为舆图入京,自然愿意。”

    她上京,自然是做好了面圣的打算。既然担此重任,必以国事为重,岂能顾忌小情小爱。

    更何况,她心中坦荡,毫无儿女私情。

    “只是陛下事务繁忙,不敢催促。”谢柔徽恭敬地道。

    太后不语。

    良久,她道: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谢柔徽抬起头,微笑道: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是七年。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笑,谢柔徽起身告退。

    太后回过头来,看着身后的巨大屏风,柔声问道:“你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屏风上的玉兰花栩栩如生,将背后之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谢柔徽迈过门槛,外头的凉风将在殿内沾染的降真香吹散了些许,精神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