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158节(第3/4页)

她,声音沉静如水:“这是我近日在尚书省翻阅北境往来文书旧档,核查军需调度、人员轮替诸项后整理出来的一份卷宗。里面各处疑点,想来孙大人看过去,也能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自一个月前,所有粮秣签收、军械领用、乃至例行军情奏报上,孙骋将军的印信笔迹,戛然而止,再无踪影。”

    孙琼已经看完了最后一页,她眼底满是不容错辨的震惊,许久也没能缓过来。

    孙琼抬起头,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,各自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翻滚的情绪。

    孙琼微微启唇: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…孙骋,很有可能已经死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越颐宁点点头,低声说,“依照在下整理的卷宗内容来判断,孙骋将军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,以防万一,我还算了孙骋将军的命格,他确实已经离世了。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他的死讯一直没能传回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孙骋将军应该是死于一场遭遇战,极有可能是外敌袭扰黑虎峡,孙骋将军带兵迎战,却遭遇不测。这一战同样没有被记录下来回禀朝廷,但依照损耗兵器单子类目来看,确有其事。”越颐宁说,“我知道的也不多,暂时无法推断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,所以才会来找孙大人你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顿了顿,看了眼孙琼的神色,又继续说道:“坦白说,我一开始向孙大人提起孙骋的事,也是为了试探孙氏对此是否知情。如果孙骋的死你们知道且并不在意,我便不会再向孙氏寻求合作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来看,孙氏亦是受害者之一,孙骋是你们的人,却平白无故地死了,如今连尸体也没见着,孙氏也不知他的真实死因,”越颐宁说,“目前来看,这一切的背后主使者极有可能是左中书令。只有他能做到,且有理由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我猜得没错,左中书令便是拿孙氏的人做了他计划的牺牲品。既如此,我认为孙氏也没有和左中书令继续合作的理由了。”

    孙琼渐渐从巨大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,她看向越颐宁,动了动唇,“……越颐宁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这都是你的猜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明明是个天师,难道你不能算出是谁害死了孙骋吗?”

    越颐宁看着她,摇头:“我算不出死因。我只能算出一个人是生是死,以及死的那一刻他所在的地点。”

    卦术不是万能的,想要探查的东西越多,代价也越重。

    死因最难推算出来,很多时候都只能获知一个大概,至于死因背后代表的阴谋,是为人所害还是一着不慎,背后影响因素错综复杂,更是难以测算。

    看着捏紧了手中茶杯的孙琼,越颐宁低声道: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告诉孙大人的是,孙骋将军是为国捐躯。卦象显示,他直到死都一直在黑虎峡,没有离开。”

    孙琼闭了闭眼,越颐宁看着掐着眉心的手指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等她再睁开眼时,眼底已经是一片沉沉乌色。

    孙琼用的是肯定的语气:“所以,你觉得是左迎丰让手下的人拦下了从边境送回来的情报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:“是,我认为这件事无论是不是他本人的意思,他都必然知情,至少也是默许。孙大人不这么认为吗?”

    孙琼慢慢开口:“不。我和你的想法一样,如今政事堂中只有他一个人,整个东羲自然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一手遮天。”

    越颐宁:“但他瞒下这封奏报的原因,我们现在都还无从得知。我更担心的是,除了孙骋将军之外,还有哪些人已经死在了边境,却又被掩埋了死讯?”

    孙琼也明白越颐宁的意思。党争再如何都是党争,可若涉及军国大事,朝廷安危,那便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,这才是关键。”孙琼看向她,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?”

    越颐宁:“七日之前。我是先与长公主殿下说了我的发现和结论,此事非同小可,边境的真实情况京中几乎不得而知,很有可能酿成大祸。我们派了可信任的人暗中前往边境,既是调查也是支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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