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念 第62节(第2/3页)
miuan的官司即将开庭,沈轲野在风口浪尖,自然而然这场官司全港尽知,梁矜走在人行道看到他在大屏上的侧脸,有一种他们最终要渐行渐远的错觉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梁矜看到橱窗里的祖母绿项链,七位数的标价,远远比不上沈轲野给她的。
意料之中,宋佑晴不想见她。
梁矜垂眸,说:“宋佑晴,你知道阿野恨毒了你,你觉得以他的本事想拒绝救你的话,你会有机会吗?他已经十九了。”
一锤定音的话,宋佑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十八岁的梁矜见过意气风发的沈轲野,也见过不可理喻的沈轲野,她不喜欢强迫她的沈轲野,又眷恋坚定选择她的沈轲野。
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,总想要保护所有人,到头来又无能为力。
梁矜在中学时期最好的朋友叫梁清虞,小虞说她心硬又心软,习惯性保护那些她爱的人,却伤害爱她的人。
梁矜现在想:不对,因为毫无芥蒂地知道他们彼此喜欢,她才敢在权衡利弊时毫不犹豫做出抉择。
沈轲野恨她也没关系,这辈子,沈轲野不要忘记梁矜就好了。
少女站在落日余晖下,繁华的街道陷入垂垂老矣的暮色,她温声说:“我有条件。”
剧组的戏只剩下火场那一幕的补拍。
原本被烧了一半的场景复原困难,勉强赶工出来,加上这段时间加紧拍摄,大家都累了,愿意参与第二次拍摄的人不算多。
梁矜一个人在更衣室换衣服、给自己化妆,红色的膏体停留在唇间,少女精致的面容上是惊艳四座的舞台妆。
崭新的芭蕾舞裙是从隔壁博物馆借来的维多利亚时代珍藏款,繁复的重工,缀着珍稀的切割珠宝,比之上次的那条更为精致,唯一遗憾的是,这条是黑色。
那天跟宋佑晴聊好了,见一面,她们定在下午的补拍现场。
郑导这几天忙得头发几尽花白,比生了病的曾枝还要瘦,“裙子来不及去国外调了,我托关系借了条,这条比起你妈妈那条,这条黑色的……更适合你。”
郑导像是在看真正的艺术品般注视着眼前的梁矜。他知道过了今天,他一生的杰作就完成了。
郑韵知絮絮叨叨:“火场戏为了逼真我会用真火,把舞台点燃,上次起火就差点伤到人,所以你这次你要特别注意,尤其舞台是这几天补的,不算牢固,你跳的时候要当心。梁矜,只能拍一次。”
“这次的芭蕾是整个电影的最高难度,我知道你可以做到,但是不管有没有信心,不可以出错。”
梁矜说好。
两层的旧艺术大厅,红色绒布遮盖下是上次烧毁的破败椅子与栏杆,郑导采购了大片新鲜红玫瑰来削弱之前烧毁的颓败感。
宋佑晴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梁矜,作为同父同母的姐弟,宋佑晴跟沈轲野有一样的审美,谁不喜欢独立有思想的女孩,但作为上位者,宋佑晴不喜欢有个性的又不属于她的东西。宋佑晴等梁矜到自己跟前才开口,“梁小姐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她坐在大剧院的正中央,姿态温和。
梁矜低着眼,语气平平,“好久不见。”
宋佑晴温声说:“我以为梁小姐是聪明人,居然在这种时候跟我谈条件。”
讽刺的意味暗流涌动,梁矜没做评价,只是说:“我找人去问了,十年前,阿野的师父知道你们把阿野强行带走起诉你们,后来被你们逼死了。”
这就是miuan起诉案最为真实的内情。
十年前为了救突然生病的宋佑晴,沈轲野被绑回港区,一开始,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带走他的是他的亲舅舅和亲姐姐。
远赴港区来为沈轲野讨要说法的叶见诤激怒了沈均邦,被赶回内陆。
那是个春花烂漫的早春,叶见诤答应了沈轲野要保护他。
但天不遂人愿,沈均邦傲慢,认定沈轲野拒绝救人是因为叶见诤教坏了人,逼迫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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