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念 第91节(第3/3页)

要把废纸扔掉,那是一沓资料,放在家里的小房间,放在箱子里,一旁摆着从旧家里搬来的杂物。

    最上面的是一份检查报告。

    港区养和私立医院,心理疾病诊断书,自费。

    梁矜目光一震,白日里的疲累和近几日里失眠的怠惫一扫,神色发紧。

    沈轲野,男,21岁。

    问诊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。

    患者自诉:与女友分离一个月后逐步出现消极念头,心情压抑,常哭泣,疲乏感明显,易激怒,精神萎靡,睡眠差,常梦魇、呓语,幻想性幻听,躯体化伴有手抖。*

    初步诊断:分离焦虑、重度抑郁。

    诊断意见:建议住院。

    备注:患者拒绝治疗。

    泛黄的纸页,梁矜捏在手里,喉咙口发抖,回过神时手指已经捏得发白,她迟疑地看了眼时间,好久给邵行禹打去电话。

    已经是深夜,邵行禹在外面吃完饭等代驾,说起这件事,语调沾染上冷漠与戾气,似乎是觉得可笑,嘲讽:“梁小姐是来炫耀的吗?”

    梁矜沉默垂下眼,她一直以为沈轲野当年生病是因为接连遭遇舅舅和姐姐在面前自杀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不是的。

    邵行禹酒气没散,语气越发重,“你是觉得害阿野害得还不够惨吗?”

    质问的话在电话那头,邵行禹像是跟往日里变了一个人,每一个字是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六年前的十月二十三日庭审大获全胜,不到一个小时,在养和医院的顶楼康复科沈轲野的手被宋佑晴划伤,宋佑晴那样骄傲的人输得一败涂地,她不甘心,一开始是想跟沈轲野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