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念 第92节(第1/3页)

    那天,港区乱作一团,呼喊声、议论声没有止息,多少人想见一面死后余生的沈轲野,但彼时的沈轲野坐在前往伦敦的航班上。

    他信守诺言去伦敦见了梁矜,但事与愿违,梁矜说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她倔强,昂着头,不想低头。

    雨水淋湿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事后,邵行禹带沈轲野去医院处理了宋佑晴刺伤的伤口,因为不能住院伦敦的医生只能简单处理,后来因为延迟处理,伤口发炎,里面的肌肉组织受伤,不可逆转,沈轲野不再能参与射击这一类的比赛,彻底丢失了前程。

    邵行禹问:“梁小姐,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?你心里真的有阿野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诊断报告的背面只有两个简单的字,像是交代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少年心意。

    【想你。】

    这样的两个字笔迹生涩,是病人自己写的。

    不复意气风发,微微手抖,写得不好看,却笔力虬劲,像是刻进肺腑般狠狠地扎进了纸张里。

    只要拿到那张诊断单的人都难以忽视这样的留言。

    邵行禹说,沈轲野拒绝治疗只是因为他会在噩梦里梦见她。

    在幻梦般的港区,在十九岁落雨的维多利亚港,梁矜会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梁矜这几天来例假了,她从前很少痛经。但因为在国外的几年不在乎饮食,把自己的身体糟践得很差。她跟十九岁的沈轲野一样胃不再好,也总是焦虑,每次例假都会痛经,疼的时候腹痛如绞,摧木拉朽一般连呻。吟声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白天在剧组的戏份拍完了,在剧组等候看有没有补拍的镜头,突然接到999的电话,说沈轲野出来了。

    查完了,人没事,很干净。

    梁矜扶着墙壁起身,公用卫生间的镜子里,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女人脸色发青。她洗了把脸,然后去温导那里请假。

    梁矜花了八分钟叫到一辆漫天要价的出租车,她说了地址,要回家。

    沈轲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梁矜有点不敢接。

    漫长的等候,梁矜将手机贴在耳边,男人的声音没有传过来,梁矜先开口,像是迟疑,问:“怪我吗?”

    缄默。

    沈轲野在梁矜不辞而别后,还是在伦敦呆了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那时候邵行禹劝好友说:“你还找她干嘛?一个女骗子,世界上女孩那么多,我回头帮你找更合适的。”

    少年人的线条薄而锋利,漆黑的眼眸阴郁又冷戾。

    港区的情况太糟,他不得已回港。

    他还是照常在学校请假,不过这次不是去参加比赛,而是去收拾港区虎狼眈视的时局。

    那个时间段,该怎么描述港区的形式?

    沈轲野在沈家的高压环境下生活了十一年,却在梁矜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时常感受到痛苦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多少女孩往他身边凑,但没有一个人比得过梁矜。

    沈轲野年少时有两个信仰,一个是师父,一个是梁矜。

    他们都把他抛弃。

    在警局的这几天,沈轲野在想她会是什么反应,听到电话那头压抑着哭腔的浅淡嗓音,沈轲野想的是,“这次没消失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的话,梁矜稍稍迟疑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抑制住担忧,眼泪却先行流下来。

    车辆行驶到红绿灯,车流扭曲匍匐,尖锐烦躁的喇叭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梁矜将手机贴在耳边,垂下眼,没让哭泣声盖过自己的嗓音,她说,“我没准备消失。”

    听到她轻轻的哭声,沈轲野长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他们之间的误会其实只在于能不能够一起坦然。

    骄傲如梁矜,被逼到绝路也不会哭。

    她又为他掉眼泪。

    沈轲野说:“梁矜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别哭,哭了我心疼。”

    梁矜不说话。

    沈轲野笑了,语气淡淡的,带着丝傲气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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