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念 第100节(第3/3页)
梁矜没有等到回答,重复问:“疼吗?”
沈轲野说:“疼。”
沈轲野抬起眼,温和的台灯光与多年前的余晖重叠。
在那些灰暗的几乎透不过风的岁月里,蜘蛛网盘踞在房梁,已经拆迁的沪市小巷的街角,男孩抬眼看到的生在阳光下的人,是他前半生窥见的最美好的缝隙。
师父故去的那个黄昏,残疾的猫即将溺亡在黄浦江,深不见底的江水暗藏着汹涌,女孩一跃而下的身影。
梁矜英勇无畏保护所有人,包括现在,直到把他也像是那只残疾猫一样从湍急的江水中捞起。
沈轲野生来卑劣,做不到温驯,只能有棱有角。
怎么会不疼呢?
只不过习惯了,所以必须忍受。
沈轲野盯着她,漆黑的眼眸像是孕育台风镇痛痉挛的风暴,所有的痛苦、挣扎,所有即将到来的冲锋、躁动,都已经贮藏其中。
沈轲野单薄的眼皮倏地垂落,喉结轻滚,他高大的身躯赤。裸在梁矜面前,把她笼罩,却居高临下说出谦卑的话,“矜矜,我疼了怎么办?”
梁矜不知所措。
沈轲野教她,“你舔舔我,就不疼了。”
……
沈轲野已经睡了一觉,没那么困,梁矜想陪陪他。
她洗完澡出了浴室门,却没有找到沈轲野,她不知道怎么的有点着急,出了门看到一楼厨房的身影才逐渐放下心。
她有点恍惚,在想沈轲野闯入火场那一刻,沈轲野是不是跟她一样,忧心得不行。
沈轲野煮了晚饭,抱着猫在喂东西。
梁矜有点惊奇,沈轲野这人居然还会煮东西,可是仔细思考又觉得情理之中。
沈轲野几乎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。
沈轲野在给咪咪喂东西,咪咪属于缅因,缅因这个品种都很好接近,沈轲野给它喂了几次猫条,咪咪就听话地用脸蹭他。
他听到梁矜下楼的声音了,却没有回头,等梁矜过来,似乎是不好意思又有点担心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