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第2/3页)

但我猜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可以借活动的名义逃课。

    她随意地跟社团的前辈交谈了几句,随后起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在我高悬喉咙的心脏即将回膛之时,她一个转身,转向了数学社专门接收报名表的同学。

    那是个胆小内向的女生,见时驰夕朝她走过去,紧张到双手在校服裤子上飞速摩擦。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你们的宣传海报还有吗?”时驰夕礼貌开口,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我虽然解不出来题,但我喜欢你们的海报设计,可以送我一张吗?”

    祝如愿在我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,我看得出她想再次向我道歉。

    可我的耳朵火辣辣的,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
    第12章 某人

    喜欢时驰夕是一件比讨厌她更难的事情。

    我耻于面对自己的心意,既惶恐又羞愤,想起她的脸便浑身发热,想到接送她的豪华轿车和她每天不重样的鞋子又如同冷水浇头。

    我痛恨自己渴望被她看到。

    像一只故意搁浅在浅滩的鱼,等待渔人一个赞叹的眼神,又期盼着她的鱼叉不会落在我肥美的肚皮上。

    现在是午休时间,我趴在课桌上。胸腔里好像翻滚着一场海啸,心脏是岸边的礁石,疼痛是飞溅的浪花,麻木是石上风化的坑洞。

    我的生活,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一些,我不能放任自己再去思考那张写着无所谓的脸。我不需要任何变化,我只要平静。

    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。

    几个刚打完球的女生吵闹着回到教室,把衣服脱得只剩件短袖,仍然叫嚷着太热,于是打开了教室里的风扇。

    风扇在头顶飞速地旋转起来,把空荡位置上的试卷吹得呼呼作响,随后又将它们吹向整个教室的四面八方。试卷散落在各处,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一张纸被卷到我脚边,裹住了我的脚踝。

    我将它捡起,摊平,发现上面挤满了不同的字体,看上去不是一个人写的。

    我对别人传阅的“小纸条”不感兴趣,也生怕撞破别人的秘密,但——

    上面有时驰夕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们传递信息的方式既随意又谨慎,随意到大咧咧摆在桌子上,被风一吹就乱飞,谨慎又在于,她们用“狮翅溪”来谐音时驰夕的名字。

    乍一听还以为是道菜。

    我的道德和我的情感开始打架,但后者明显占据了上风。我安慰自己,只看那几条关于狮翅溪的。

    “狮翅溪是同我问到了”

    “?你不说她没谈过”

    “没谈过但有人扒到她□□早期空间留言了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都能扒说啥了”

    “别人给她留的问她最近最喜欢的电影是啥她回卡罗尔”

    “靠演都不演”

    我把纸条轻轻放回了地上,看着它被风刮去别的角落。

    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受,只觉得风扇把我头发吹得好乱。于是我随手抄了一本竞赛书,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缓一缓。

    时驰夕的性取向……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《卡罗尔》我看过……我是跟谁一起看的?

    我的头突然从后脑勺开始痛,如火燎原般痛到了我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我不敢、不能、不可以去想。思考即将触发一级警报,脑子如果不放空,世界就要天崩地裂。

   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受?越是狂压着记忆,它越是厮杀着要从大脑里奔腾出来。你只能捂住嘴巴,因为它会咆哮,还要捂住眼睛,因为它会撕裂眼前一切的真实。可你不能不呼吸,于是它会化作空气包裹着你,让你被每一口熟悉的空气腐蚀,毒发倒地。

    答案已经呼之欲出,我无力抵挡。

    我是和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一起看的。她是第一个接纳我,陪我一起探索自我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。

    她已经去世两年了。

    她死在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我跪坐在社团活动室的门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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