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2/3页)

幸福、非常满足的笑容,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曾经我也会因为这种笑容而觉得无比幸福。

    她喜欢给我买东西,只要我对任何一个玩偶,任何一种食物,任何一款衣服表现出喜欢,她就会源源不断地给我买这种东西,直到我不再表现出明显的偏好。

    比如某次我吃到一种现做的海苔卷,觉得味道不错,她就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去那家店买,店家没有开门,她甚至还会开车去隔壁市的另一家店买,确保我每天都能吃到。

    同一类东西,她只会给我最好的,最贵的。

    所以家里的亲戚朋友总是说妈妈太溺爱我了,但妈妈不喜欢这个词,因为这样会让我听起来是一个坏小孩。

    她说芽芽是独属于她的礼物,值得世界上最棒的东西和最多的爱。

    但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。

    如果我表现出对某样东西持有程度很高的喜爱,那么这件东西就会被列入她的黑名单。

    很矛盾,是吧?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摸清其中的规律。

    让我来解释一下。

    我可以评价一样东西“还不错”“挺好的”,但如果我说“我好喜欢这个”,那么她就会萌生出一种危机感。

    就像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很痴迷某个国产动画片里的一个小兔子角色,一开始她十分热衷于给我买相关的周边,直到后面她发现我真的特别喜欢它。

    然后事情就有点变味了。

    我某天醒过来,发现我的小兔子玩偶,以及跟那个角色有关的一切东西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于是我很着急地去跑过去问她,她笑着说:“小兔子收拾了行李去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我当然没有那么好骗,于是又哭又闹,说想要我的玩偶回来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很伤心,于是问我:“是小兔子重要还是妈妈重要?你是想要妈妈留在家里还是小兔子留在家里?”

    我记不得自己的回答了,总之我不再哭闹着要玩偶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补偿我,还专门请了假带我去旅游。我记得我们同一周内去了四个不同的游乐场。

    我玩得很开心。我不厌其烦地坐旋转木马,她在下面等得很耐心,满脸笑容地举着相机,只是要求我每次路过她都要跟她打招呼。

    那是冬天,游乐场里有卖冰淇淋的摊位,前面站了一堆想吃冰淇淋但被家长拒绝的小孩,哭的哭,闹的闹,打滚的打滚。

    我没说要吃,但妈妈说:“芽芽,要不要吃冰淇淋?他们一定会很羡慕。”

    我当然不会拒绝冰淇淋,于是我说我想要一个哈密瓜味道的。

    妈妈给我买了两个味道,一个草莓味,一个芒果味。

    她说这两个卖得最火,卖相最好,我要吃就吃最好的。

    我一直记得那两个冰淇淋的味道,很冰,很凉,很好吃。

    我一路举过去,馋哭好几个小孩子。

    她看我吃冰淇淋,脸上还是那种拥有了全世界的笑容。

    我当时觉得她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。

    后面我感冒了,爸爸埋怨妈妈给我吃太多冰,妈妈说:“但是我和芽芽有了珍贵的回忆。”

    爸爸笑着说她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,把女儿当芭比娃娃养。

    但事情没有结束。在我已经不再痴迷小兔子的时候,她开始在我面前说那个角色的坏话。

    听起来很奇怪,对吧?但事情并不是以一种连贯的、清晰的脉络发展的,很多时候我根本无法把因和果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所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上一件事情的延续,也不知道我的喜欢是角色被诋毁的前置条件。

    她是用一种隐秘的方式来让我觉得自己曾经着迷的东西没有那么好,也不值得我去喜欢。

    比如我们在外面吃饭,她会示意我看向隔壁桌某个吃饭狼吞虎咽的小朋友,说他就像小兔子角色一样“鲁莽”“粗俗”,同时夸我吃东西斯文,雅观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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