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丽 第84节(第1/3页)

    李良白眯起眼。

    今天杨锦钧这一身,从背后看,和严君林更像了。

    心中那个猜测再度浮现,李良白急需得到确认:“leo。”

    杨锦钧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杨锦钧。”

    杨锦钧就像没听到。

    “杨进军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犹如催命符,杨锦钧立刻停下脚步,回头。

    他厌恶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因为它和很多东西相关联,贫穷,寒冷,饥饿,蔑视,嘲笑,嫌弃,叔叔和伯伯的拳打脚踢,婶婶和大伯娘的阴阳怪气,每个人都嫌弃他是个累赘,踢皮球一样,把他踢来踢去。

    寒冬腊月,最冷的大雪天,杨锦钧早起烧炉子做饭喂猪扫院子,把一切打扫完后,他才去写作业,作业写到一半,叔叔说你住够一个月了,按照规矩,该去大伯家住了。杨锦钧背着两个尿素袋子,一个装被子,一个装衣服和书,顶着雪,踩着泥泞从村头走到村尾,鞋子湿透,毫无知觉的脚泡在泥水里,又痒又痛,肿得每一步都麻木、吃力。

    大伯家的门从里面紧紧闭着。

    他敲了半小时,喊到嗓子都哑了,也没能敲开。

    那一年,杨锦钧十四岁。

    从十四到十八,他无依无靠,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家,父母留给他的房子、宅基地、田地和钱,都被叔叔和大伯分走了,说是好心抚养他到十四的补贴。

    也是那年冬天,杨锦钧开始独自住在村委会的一间房子里,没有厨房,茅厕是露天的,活得像个乞丐,依靠好心人救济,拼了命的去拿奖学金。

    未成年的少年无法在日常生活中获得任何尊重,只有成绩,只有拳头,杨锦钧所能利用的,只有大脑和身体。

    最有自尊的年纪里,他最没有自尊。

    当能自己改名时,杨锦钧第一时间改掉,就像和过去一刀两断。

    成年后,他再也没回过家乡。

    杨锦钧以为此生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而现在,李良白微笑着,又叫一声:“杨进军,我是真把你当朋友。”

    杨锦钧说:“滚。”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,径直上了车,双手按在方向盘上,杨锦钧才意识到,自己的双手一直在抖,他发狠,冷静片刻,开车,往前走。

    后视镜中,能看到李良白的车子。

    他一直尾随着。

    杨锦钧直直往前开,又过两个街道,终于甩掉李良白的车。在路边停了几下,杨锦钧闭上眼,心想,不行,他要和贝丽说清楚。

    车子调头,杨锦钧果断往贝丽家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十五分钟后,杨锦钧和李良白的车子再度相遇。

    后者的车同样是调头而来,挡在杨锦钧的车前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杨锦钧接听,直截了当:“李良白,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。”

    那句“杨进军”激怒了他,直到现在,身体还是冷的,就像十几年前的雪落在此刻的他头上。

    前方,李良白的车稳稳停着,夜幕暗暗,只有双方车灯互相照着,大雨从中倾盆而下,如断了线的珠子,连绵不绝。

    “只是担心某人去而复返,趁人之危,”李良白笑,“贝贝心软,偏偏有人喜欢利用这点去骗她,我不能不替她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什么身份说这些?一个死缠烂打的前男友?”杨锦钧嘲讽,“你也该醒醒了,她是成年人,不需要你替她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“总感觉今天这对话似曾相识啊,好像……分手那天,贝贝的哥哥也对我说过,”李良白感慨,“类似的话,从你嘴里听到,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”

    “就连她亲哥哥都看不下去了?你真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,手机彼端的李良白忽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杨锦钧一点都不客气:“气死了?”

    蓦然,李良白放声大笑,那笑声太开心、诡异太惊悚,杨锦钧皱着眉,把手机拿远,还以为这家伙受刺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