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2/3页)

接了杯水,回身刚好看见他手从包里出来又伸回去,鬼鬼祟祟,“藏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茶叶。”马楼犹豫。办公室被山般材料堆满,那套宝贝茶具不见踪影,“但您是不是不喝了?”

    “喝,只是没太有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……忙,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马楼想溜。文字对话和见到本尊还是不一样,后者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忙差不多了,”鹿乙把茶包要过来,碾碎茶叶末,成色新鲜,又凑近闻了闻,“今年新下的?”

    他拿出落了灰的茶具,“你等着,我去泡,正好我也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水咕噜咕噜煮着,面对面两人却各忙各的。

    一个盯着手,习惯上司变朋友,一个观察茶杯上的水珠,适应下属变……

    壶开了。

    壶把同时覆上两只手,又同时离开。

    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茶沏好,鹿乙推给马楼,打破沉默:“对不起,我约了你,却没办法赴约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,我本来也有事,要不是后面提前结束,也来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和谛听聊完了?”

    “算……吧?他明天估计还会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找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马楼简单说了下这次劫难。

    “臭傻逼!”鹿乙捏紧茶杯,“扯jb蛋,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!”

    马楼呆呆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用茶水照了下自己——没东西,但红了。接着,马楼喊了声“鹿乙”,这下不仅红,心跳的也快起来。

    马楼歪了歪脑袋:“你是一直都会说脏话吗?”

    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感,不光来自于身份,还包括身份带来的习惯。比如鹿乙,西装革履,有腔有调,阳春白雪般,自然混迹下里巴人的马楼无法找到共同语言,怕玷污,怕带坏。而突然冒出来的粗话就像纯白照片,放大像素,色块里也有灰色。那是他的颜色,也是他才会说出的脏话。

    但鹿乙否认与他同色:“三清从不教这些,这些年跟别人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啊?”马楼拇指沿杯壁大圈。能让酆都帝铭记并脱口而出,教他那人一定在他心里占了很高地位。

    水面倒影里,鹿乙正凝视他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第27章 。动物农场

    啊这……这次换马楼心蹦到嗓子眼:“我没当你面说过啊。”

    你是没当我面,你当轮回井面。每次看见满屏留言全是脏话,鹿乙一开始嫌弃污言秽语,不忍直视,后面慢慢接受,再后来有一次试着说出来,还挺解压。

    不想马楼知道他知道轮回井的事,鹿乙随便找了个理由揭过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,在我面前不用拘束,你可以放心做自己。”

    马楼:“……”这种形象在酆都帝心里扎根可真不妙。他试图挽回:“就是偶尔气急了嘟囔两声,我不当别人面骂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能?有的人该骂就得骂,不骂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。如果明天谛听还这么胡搅蛮缠,你就骂他,他要是问责,你就说我让的。”

    然后谛听再给安个教唆他人的罪名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不说他了。”马楼满上茶,“这次回来还……走吗?”

    走也不走。鹿乙报备完行程,捧起茶杯:“所以我能不能占用你每晚时间,一起吃饭。”好像骤然身处沙漠,补充的液体刚进嗓子,从脸上蒸发出去。他不知道马楼愿不愿意,因为他很讨厌别人约吃饭,难得放松时间要腾出来,被敬酒,被供起来。但他希望不会被马楼讨厌:“不会太久,吃完你回去休息,我再处理公务。”

    马楼放下茶杯做思考状。

    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,马楼说:“吃完我和你一起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茶水撒到手背。

    “回哪里?”

    马楼指着办公室:“这里。之前你不是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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