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遥的程明非,看着倒映在程明非清澈瞳孔里的橙色火焰,感受着因火燃烧而逐渐变热的烛身,开始反思,是不是自己把自己困在家里太久了,产生了所谓的不喜欢和外人交往的抵触、又因今日天气不好、出门太久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嫁接到了本身也无辜的程明非身上。

    仔细想来,程明非其实没有做错什么,他会让他先救猫,会揣测他的想法、把他列为第一收养选择人,也会握着他的手怕他滑倒,只是说的话有时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江凡是反思到自己有错就认的人:“吃饭时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走进去把蜡烛放在空无一物的不锈钢烛台上,原本白色的墙壁变得温暖。再回头走出去,程明非还是站在那个位置,对他笑着说:“没关系,我没有因此怪你。”

    江凡也对他笑,眼睛微微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雷声已经停了有一会,他往前走,把秋天放在简易猫窝里,起身,就听到还站在原地的程明非说:“抱歉,我沐浴前问你的话很冒昧。”

    江凡经过他,也对程明非说没关系。他要去卧室拿换洗衣物和给程明非晚上睡觉盖的薄毯。

    “我在英国念书时,身边有几对是同性恋的同学或者朋友。”程明非倚靠在门外的墙上说:“2014年英国部分地区同性婚姻已经合法,那一年我已经17岁,在英国的成长环境都是比较开放的。自然而然,同性恋在我眼里不是禁忌话题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无法否认的是,在我的成长环境中,”江凡把找到的换洗衣物随手丢到床上,“同性恋依然是饱受诟病的、不正常的群体。”

    程明非说:“我不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江凡停下了抽毯子的动作,转头看向程明非。

    他心里想的有很多。

    少时他也不这么想,但经历的一场、两场人生巨变,让他的人生彻底翻船,失去方向,更让他知道年少无为的深刻。许多人并不会因为他怎么想、他不怎么想就因此改变。

    然而幸好,他是即使翻了船,也能在海上抓住破碎浮木煎熬活下来的人。

    长大后,周围的环境渐渐地有所变化,好像人们对同性恋更包容了,好像同性恋不再是难以启齿的词语。江凡似乎也跟着一个一个曾经被“异类化”的同性恋过了这道“独木桥”,抵达了相对安全的地方,但江凡却不再有跳入爱河的念想,所以也就不再向别人提及或确认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
    约莫有十秒钟没人说话,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秋天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江凡继续抽毯子。因为不常用,被他塞在了折叠区的最底下,如今要完整抽出来,还得让上面的衣物不倒,是需要些功夫的。

    而程明非似乎意犹未尽,问他:“你怎么想?”

    江凡想了想,决定还是不要太敷衍,程明非并不是一个戴有色眼镜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一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毯子终于被抽出来了,很完美,上面叠着的衣物也没有倒。

    江凡右手拎着毯子,左手捡起床上的换洗衣服。抬眼一看,程明非还是那个姿势,可表情却像在沉思些什么。

    很莫名地,江凡右眼皮突然重重一跳。

    不妙……程明非在思考。

    他轻快而迅速地绕过程明非,而在他到达客厅时,程明非忽然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八成确认……”程明非说。

    “不准说话!”

   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
    摇摇烛光中,江凡看程明非眨眨眼睛,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,他终于耐心告罄,把右手的毯子狠狠砸向程明非,咬牙切齿地说:“滚去洗碗!”

    第4章

    昨夜里台风作祟,声响嘈杂,风雨淅淅沥沥,程明非依然缓缓而规律地进入梦乡。

    清晨六点钟,鸟雀先醒,叽叽喳喳仿若控诉台风入侵暖巢,程明非苏醒过来望着天花板几秒,顺便松了松筋骨。

    他从沙发上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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