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(第2/3页)

火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,坠子造型别致,镶嵌着数颗幽蓝的碎宝石。

    艾兰特一看见银子,就觉得眼睛微微刺痛,下意识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窗外寒风仍在呼啸,但这方天地却被壁炉烘得暖融宜人。柔软的毛毯与同色帷幔温柔相依,火焰跃动着,将一切都染上昏昏欲睡的暖意。

    燕信风已经迟到十八小时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卧房中同样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深色丝绒帷幔从四柱床顶垂落,与象牙白绸缎床品形成柔和对比。乌木家具的轮廓在壁炉火光中流出暖蜜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卫亭夏睡醒时,听到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,再睁眼,一个人从他身旁躺下。

    带着些许寒意的手臂环过腰肢,将他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燕信风将城堡隔绝在外的寒风带进了卧房,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清冽冰冷的气息依然掠过卫亭夏的皮肤。

    卫亭夏重新闭上眼,轻声说:“你迟到了整整一天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燕信风的声音压在他颈后,低声纠正道,“我迟到了二十三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房间角落里,被随身携带一天的钟表静静躺在矮柜上。

    表盘上,时针稳稳指向十一与十二之间,分针距离最顶端,还有三格距离。

    卫亭夏瞥了一眼时针,翻过身,面对面地看着身后的人:“你在跟我讲道理吗?”

    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收拢手臂,将距离彻底消弭,低声说:“没有。我错了,我不该迟到的。”

    这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卫亭夏满意地轻哼一声,从被子里伸出手指,戳燕信风的胸口:“永远不要和我讲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的错,”燕信风从善如流,手臂不着痕迹地将人揽得更紧,“我只希望今天的礼物能让你稍微开心一点,不至于因为我的过错而伤害自己。”

    卫亭夏闻言笑了。

    他抬眼,昏暗中那点幽蓝碎宝的光芒在他颈间一闪而过:“好不好看?”

    银链还挂在他颈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燕信风没有说什么,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过微凉的链条,低头在卫亭夏唇角印下一个吻,然后才低声说: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银似乎未能对这位亲王造成分毫困扰,至少他眉宇间没有一丝痛苦,轻微的刺痛远不及唇下肌肤传来的温存重要。

    “本来还想让建筑师也来见见你,”燕信风转移话题,语气随意,“但想着你可能没那个心情,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,仰起脸问:“什么建筑师?”

    燕信风顺势吻过他的发顶:“想给你建一座新的庄园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庄园。”卫亭夏回答认真。

    “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。”

    “好殿下,”卫亭夏失笑,抬手揉了揉对方后颈,“你只是迟到了几十个小时,没必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,顺势吻上他的额角,又沿着线条一路向下:“小夏这么大方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等一切重归平静,卫亭夏昏昏欲睡之际,他听见燕信风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绷着难以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艾兰特说,你想分手。”

    卫亭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意识在温暖的被褥与身后人的体温中浮沉,只能含糊地嘟囔:“我逗他玩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那声音追问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没想分手。”

    燕信风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手臂无声地收紧,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,最终只低声吐出四个字:“不要离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卫亭夏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窗外是北原亘古不变的雪夜,寒风卷着雪花,一如过去的几百年,寂静而苍茫。

    望着那片无尽的夜色,卫亭夏的声音很轻,也很清晰:“我不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身后,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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