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(第2/3页)

   云眠立即转头:“大师兄。”接着回道,“听话的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前日在那关口遇到埋伏,照夜受惊,将他甩下马背自己跑掉的事。不过这马是桁在送的,便不方便说,免得尴尬。

    桁在和他并辔而行,两人便开始交谈。虽然方才四人已在帐中小谈过,桁在也知道他们在雍州发生的事,但说得不是很详细,这会儿云眠便又说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那位风公子自称是镜玄族人?”桁在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云眠对风舒的事有些在意,立即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风舒,风舒……”桁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又道,“我与镜玄族往来频繁,每年都会前去小住几日,对他们族中子弟也算熟悉,却从未听过风舒此人。”

    云眠突然便有些紧张,却没有出声,也没有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桁在又道:“可能是我平素未留意吧,无论如何,他既出手相助,日后若有机会,我当去镜玄族道谢。”

    云眠语气依旧随意:“桁在师兄,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镜玄族的人,你给我讲讲吧。”

    桁在正愿与他多相处片刻,立即欣然应允,将所知镜玄族的种种娓娓道来。

    云眠听得很认真,末了,桁在又补充道:“镜玄族确实颇为神秘,他们绝不用刀剑。”

    “不使用刀剑?”云眠心头一跳,风舒手持长剑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桁在点点头,“因其幻术修为至高深处,讲究心无外物,灵台澄澈。而刀兵乃凶器,煞气最易扰乱心神,影响幻术施展的精妙与控制,所以镜玄族人修习幻术与灵诀,绝不会使用刀剑。”

    此时,莘成荫策马上前,说皇帝有事要找桁在,桁在便调转马头随他离去。

    云眠依旧行在队伍最前端,身姿笔挺,看似在认真地引领着队伍方向,实际心头已是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镜玄族绝不用刀剑,他相信桁所言不会有假。那么风舒便说了谎,他根本不是镜玄族人。

    他确实是灵族,这一点毋庸置疑,他身上的灵息骗不了人。可他为何要隐瞒真实身份?

    云眠脑中冒出各种纷乱念头,最终,那个荒唐又令人心悸的猜测,再次不受控制地,清晰地浮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风舒,风舒……

    风舒对云眠?

    如果是化名,他为何会取个这样的名字?是巧合吗?

    不,不会是巧合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云眠的心跳骤然失控,胸腔内如擂战鼓,震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,几乎握不住缰绳。

    他想将这念头强行掐断,不敢任由自己再想下去,生怕猜错了,失望更多。

    可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人的形貌声气,想起那总是懒洋洋的嗓子,调侃戏谑的语气……

    还有那双眼睛,那注视人时独有的,难以言喻的细微光彩,分明都与记忆深处的秦拓一般无二!

    第102章

    桁在刚离开岑耀的马车,便见云眠策马而来,在他面前猛地勒住缰绳。

    “桁在师兄,我有一事不解,想请教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夜谶能做出和本人一模一样的傀儡,那世上是否也有一种面具,能如傀儡一般以假乱真?”

    “以假乱真?”

    云眠解释:“我所知的面具,脸色不会随情绪变化而改变,或是耳根颈后难免有粘贴的痕迹,再不然,用手去拉扯,也能觉出异样。师兄,会不会存在那种毫无破绽,就似傀儡一般的面具?”

    他眼神清澈,面上全然是一副纯粹的好奇之色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
    桁在略微沉吟道:“灵族中确有一族,能制出浑然天成,全无痕迹的面具,覆于人面,可随肌理而动,喜怒哀乐皆如常显现,便是伸手触碰亦难辨真伪。只是此族已经没了,那易容之术也一同失传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哪一族?”云眠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雷纹猊族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,多谢师兄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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