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2/3页)

的手,将一个冰凉光滑的环状饰物扣到了他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是一只漆黑的墨玉镯子。

    李鹤衣自幼练剑,掌心多是薄茧,手腕也并不纤细,腕骨处的肌肉甚至比常人更加坚实强韧。这墨玉镯却挑得正合适,是个条杆圆细的美人条,圈口大小恰到好处,李鹤衣戴上去有些晃,玄黑剔透的色泽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为莹润,质如凝脂一般。

    “…这又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芥子镯。之前路过一家玉石店时发现的,内宇不大,存些杂物正合适。”

    说完,段从澜敲了敲玉镯表面,将刚买的东西全纳入其中,包括被拧成一节麻花的叶乱。

    李鹤衣抬目看向他:“我是问,为什么给我这个。”

    段从澜道:“此地人多眼杂,你身上带着魔气始终有风险,用这镯子挡一挡也好。薄礼芹意,就当是我为之前的事赔罪了,还望前辈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有理有据,叫人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李鹤衣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终究放下了手,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李鹤衣顿了下,“算我欠你一次人情,等从九重洲出来,我会再还你一份礼。”

    芥子镯价值不菲,品阶再普通,没个几千枚灵石也拿不下来。李鹤衣手头上的钱只够自己做路资,想要回礼,只能进秘境后碰碰运气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他突然后悔起来。在桐花秘境里怎么就把胡子男的尸体一把火烧了?应该先搜身的,说不定还能多捡几个子儿。哪至于像现在这样,只能嘴上给人画大饼,简直像不负责任的感情骗子。

    段从澜听后却信了,欣然附和:“那我便等着了,前辈可要说话算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鹤衣心情复杂,“你就不怕我到时候直接卷了东西跑路?”

    段从澜问:“你会吗?”

    李鹤衣:“…不会。”

    段从澜浅笑了下,“我也觉得你肯定不会。”

    停顿片刻,又轻声和缓道:“不过就算你跑了,也不要紧。”

    李鹤衣愣了下。

    人来人往的巷口喧闹无比,但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时,却格外的清晰。

    无端的,李鹤衣感到有些不自在,转移了话题:“逛得够久了,该去找云岚和云崖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段从澜点头应好,调转了步向,随同他往城东去。

    眼睛被布蒙住之后,视野几乎是黑的,完全看不清。想要探知外界,必须借助法宝仙器,或者外放神识。

    但要感知李鹤衣所在的方向,则用不着这么麻烦。

    甚至连眼睛、耳朵和手都用不上,因为不需要去看、去听、去碰。

    跑了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反正在哪儿都能找到。

    去找云岚等人汇合的路上,李鹤衣又向段从澜提起了王珩算的事,譬如王珩算认识他的结论从何而来。段从澜只说是猜的,态度漫不经意,此外便问不出什么了。

    实在古怪得很。

    但李鹤衣隐约觉得段从澜没说错,王珩算估计真是他引来的。

    倘若是叶乱暴露了魔气,那街上现在应该到处都是追缉盘查的太奕楼仙卫,不至于半个时辰过去了,城内还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
    之后再从别处打听吧。

    思虑间,两人已经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云岚托朋友找的店名叫楼外楼,李鹤衣原以为只是寻常客舍,到时才发现是一处富丽堂皇的正店酒阁。

    酒楼外看已是十足奢丽,内里更别有一番洞天。碧瓦朱甍,雾阁云窗,长廊与飞桥层层相错,时有一两只家燕穿堂而过,停落在庭外的琼柳枝头,啄啄羽毛,偏头打量来往的生客。

    李鹤衣疑心住一晚得花多少灵石,云山派原来这么有钱吗。

    进了厅堂后,遍地宾客如云,一眼扫过去全是人。

    段从澜转向一个方向:“那边。”

    李鹤衣也顺势望去,果然在帐柜边看见了云岚与云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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