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(第2/3页)

得到了这样的回复。

    可魏京山瞧着却并未作罢。他握紧背在身后的双手,站在汤胜安身边强忍着不快说道:“大郎君,不必挂怀。剩下的事我自有决断,您就安心为陛下过诞便好。”

    魏京山语气平静,可眉目间却藏着一股孤傲的寒。

    汤胜安无言望向身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人,他觉得自己愈发猜不透他了。其实,方才他与刘是钰的对话真实不虚,若有一日魏京山颠覆,少元当真会陷入万劫。

    汤胜安明白一切因果,却不希望他的颠覆来得太快。如今的雍州,如今的汤家。已是分身乏术了。

    可再回眸,他也只得无奈应了声:“好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如此,三日后的正月初四。

    小皇帝的万寿如期而至。刘是钰一早便从公主府到拾光殿去更换万寿要穿的吉服。

    妆台前静坐,刘是钰无言沉默。

    等到殿门被人推开,她抬眼望向镜中却发现魏京山端着托盘跨门而入。刘是钰没回头,只冷冷开口问了声:“侯爷,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臣来给殿下送吉服。”魏京山站定在她身边垂了眸。

    刘是钰本想开口质问,但她又不想与他纠缠,便厉声道:“那将东西放下,就出去。”

    魏京山闻言将托盘放下后,并未按照刘是钰的吩咐动身离开。而是看着镜子中那张明艳的脸,沉声开了口:“三日了。殿下,难道没有什么想与臣说的吗?”

    “本宫与侯爷,能有什么好说?”刘是钰依旧是一脸漠然,“若侯爷还是想说那件事,就请免开金口。本宫的答案,永远不会更变。”

    魏京山听见她的这番话,将手轻拂于吉服盖着的那块红布之上,轻声回道:“可臣这辈子却有很多话,想与殿下讲...”

    语毕,魏京山猛然揭起红布,眼神瞬间变得恶狠。

    他跟着开了口:“殿下,这是臣特意为您准备的吉服,您看看您可喜欢?”

    刘是钰不屑转眸,待她看清那托盘上盛着的蟒袍后,大惊失色:“如此大逆不道。魏京山,你疯了——”

    魏京山却不紧不慢为刘是钰拎起蟒袍,轻轻置于她的背脊,描摹起她的背影。不知为何?魏京山蓦然笑起,他的笑中带着诡谲。

    刘是钰望着铜镜中魏京山那张狰狞的脸,霎时遍体生寒。

    “殿下,不喜欢?”魏京山按下她僵硬的肩头,将蟒袍紧紧披在她身上,“臣永远记得平叛的那晚,您与臣坐在狼藉的大殿上。是您告诉臣,您愿守护少元。臣便跟殿下保证,臣会用这一生誓死追随。我们从此相辅相成,不离不弃。”

    “可殿下,为何反悔了?您是要舍弃臣...与臣背道而驰了吗——”

    魏京山双眼通红,一厢情愿将这些年的不甘吐露。他将刘是钰压的生疼。

    可刘是钰却不曾有本分妥协,她曾经孤注一掷,而今她好不容易从晦暗的人生中找寻到了新的意义,又怎会轻易放手。她绝不允许魏京山毁掉她的幸福。

    刘是钰悄然将掩在大袖里的右手伸出,摸索着探向妆台寻去。

    魏京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不曾察觉。

    他只俯下身贴着刘是钰的耳畔阴声道:“刘是钰,到底如何你才愿与我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?”

    “不若我将这少元的江山做聘。我为王,你为后。若你再不愿,你来做王也好。如此少元的万民与万年,就能由我们亲自守护,不会再受任何掣肘。我们也好永永远远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他这些用情至深的言语,在刘是钰耳中听来皆是疯癫。她默不作声,心下却已将身后这狂妄之徒骂遍。

    魏京山的心被执念填满,他一遍遍重复起口中的话:“殿下,走下去。按照臣为您铺的路走下去,一切都会触手可及。”

    可他的话却得不到回响。只瞧倏忽之间,一只锋利的金钗便猛然扎进了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魏京山转眸惊愕,鲜血止不住的淌落。他却没叫一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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