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2/3页)

温热的水浇下来,皮肤的毛孔得到熨帖,陈佳一安静地站在花洒下,想梦里的事。

    宋雁翎是个天才画家,十三岁画的画就被拍出了八位数。

    可作为宋雁翎的女儿,她并没有继承母亲的天赋。

   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场景,就是宋雁翎看着她的画,无奈地摇头,“一一,我们还要再练习。”

    从三岁练到十七岁,她至今人生的大半都在画画中度过,但仍然毫无建树。

    但是那天晚上,她不但完成了母亲交代的作业,还画出一幅宋雁翎极为满意的作品。

    那是第一次,宋雁翎让她给作品取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想了很久,脑子里停驻的画面却是少年朝她走来时,身后细弱的金光和清湛的眉眼。

    后来,她给那幅画取名:《垂光》。

    而那一天,也是她和沈晏西的初遇。

    洗完澡,陈佳一收拾书包,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。钟教授之前安排的资料收集还剩最后一点,她不想再拖到下周。

    周末傍晚的校园人不多,空气中凉意未退。陈佳一将毛衣领口处的扣子也扣上,搓搓手心。

    头还是很昏,远处路灯的光晕渐渐有些模糊,像调了光圈。

    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,陈佳一只觉眼前一黑,下意识伸手去扶。最后的意识里,是车里传来清朗激动的少年音:

    “哎!我车子都没动,你这是碰瓷!”

    “你醒啦?”

    熟悉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,陈佳一睁开沉甸甸的眼皮,鼻息间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,视域里是雪白陌生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陈佳一慢吞吞地转过头,一个五官精致漂亮的大男孩。

    是的,漂亮。

    如果留着长发,甚至可以错认成女孩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陈佳一开口,喉咙钝痛,声音又沙又哑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管我是谁,你是叫陈佳一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是陈延清,母亲是宋雁翎。那个研究航天载人飞船的老教授陈明勋是你爷爷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佳一讷讷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错不了了。”男生合掌,满眼喜色,“原来你就是我嫂子啊。”

    陈佳一:“?”

    这么漂亮的男孩子,难道是个傻子?

    “这里是医院,你在我车边晕倒了,我送你过来的。你再等一会儿,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,他等会儿就来。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陈佳一不得不开口打断对方的话,“请问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嘉让。”

    陈佳一微微皱眉,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你哥是……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响动,有人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熟悉的眉眼,前不久刚刚入过她的梦。

    他不是应该在圣马力诺么?

    “晏西哥。”谢嘉让转过头,“嫂子醒了。”

    陈佳一脑内轰然。

    沈晏西眼底也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叫她什么?”沈晏西看向谢嘉让,视线幽邃。

    “嫂子啊。”谢嘉让微顿,“我已经问过了,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沈晏西又看向陈佳一,看她苍白的小脸。几天不见,她竟然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本事也是见长。

    谢嘉让顾不上搭理沈晏西,他对陈佳一好奇死了。

    “嫂子,你……”

    陈佳一:“我不是。”

    沈晏西:“还不是。”

    两道声线重叠在一起,一道沙哑温软,一道沉磁冷淡。

    谢嘉让有点呆。

    陈佳一下意识看向沈晏西,四目相接。她又想起前段时间分别时,他在校医室外说的那些话,沉默地别开了视线。

    喉咙发痒,沈晏西偏过头咳嗽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医生不是让你乖乖待在观察室嘛,你怎么又过来了。你再这样,我可给明哥打电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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