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(第2/3页)

堪堪收住几分,而且关键时刻,山君以法力护住了初万雄的心脉。

    就算如此,他仍是被雷火灼的四肢伤损,几乎失去生机。

    幸而有雷击灵液的浸润,灼伤之处,正自缓缓恢复。倒是没有看起来这样严重,至少,性命是可以保住的。

    白惟对初守道:“别担心,令尊伤势虽重,性命无忧。”

    初守只觉着从未听过这样动听的话,眼泪刷地流下来,劈里啪啦打在了初万雄的脸上。

    至于山君……她的伤比初万雄更严重,毕竟是她承受了大部分的天雷之力,但反过来想,假如不是初万雄冲上来,让天雷投鼠忌器,这雷劫全力之下,山君连一丝生机都不能留存。

    因此两个人,生死时刻,竟是互相成全了。

    初守赶着来问,白惟闭嘴不答,显然棘手。

    胡妃等不及,道:“你倒是说话,到底该怎么样?”

    白惟叹道:“其实山君本就生机微弱,加上之前抵挡天劫,耗尽灵力,所以现在已是油尽灯枯,虽有雷击灵液浸润,也只能保证这躯体不会在顷刻间灰飞烟没而已。”

    山君毕竟不是凡人,那雷击灵液对身为凡人的初万雄,效力极大,但对于油尽灯枯的山君而言,岂能足够。

    胡妃呆若木鸡:“你胡说,你这叛徒必定其心可诛,故意这样危言耸听的……”

    白惟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胡妃的眼神何其厉害,当即抓住他道:“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,快说!山君若救不回来,我炖了你!”

    白惟皱眉:“你炖了我也无济于事,我又不是大补……”

    胡妃听出他弦外之音:“谁是大补?”

    白惟垂眸。

    胡妃盯着他,忽然心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白惟不言语……但他显然知道答案,而让他露出这幅表情的原因是……

    胡妃打量屋内的人,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外就是白惟,另外就是初守,白惟不是大补,难道自己是?

    以灵兽血肉滋补……这法子倒也听说过,毕竟先前她在皇宫内,也刚刚弄过这般手段,却不陌生。

    胡妃的眼睛眯起,说道:“是我么?你直说就行了!是要怎么做?割肉?放血?亦或者神魂?要丹药还是直接……”

    白惟听她说的越来越不像话,愣怔间苦笑:“不……”刚冒出一个字,又收住。

    胡妃却从他短暂出现的神情里看出问题,她倒吸一口冷气,脱口道:“不是我?那……”猛转头看向初守。

    初守正在听着他两个的对话,不算很懂,但没有错过。

    迎着胡妃的眼神,他道:“干什么?”

    胡妃吞了口唾液,仓促间转开目光,不能回答。

    她知道了答案,此时也忽然有点明白,白惟为何是那副表情,为何无法出口。

    初守心思单纯,但并不笨,看着两个人突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,他想了想,说道:“劳烦两位再去看看我爹,我要单独跟娘亲呆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白惟错愕:“初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胡妃咬了咬唇,却一把拉住白惟,把他拽出了房中。

    里屋,只剩下了初守跟山君。

    初守坐在床边,撩起山君已然雪白的长发,发端乌黑,长短不一,是被雷火烧灼的缘故。

    原本极美丽的脸,也被烧损,一侧几乎可见森然白骨,何其残忍。

    初守忍着泪,想起先前从宫门处往外掠出去,望见母亲在雷光笼罩之下,如风中残烛般的身影,她明明已经耗尽全力,却还是坚定地走向自己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句“吾儿……何在”,温柔而悲伤。

    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幻化出山君的本体,若说他不吃惊是假的,但……就好像是初万雄在高原之上第一次看到山君似的,初守并没有觉着恐惧。

    他只是莫名地想起来母亲喜欢看的那些话本子……尤其是那个《白蛇传》,心里想:原来是因为这样。

    一切都似有了答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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