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叫声撕裂了月夜的宁静,瓷器碎裂声,桌椅倾倒声,慌乱的奔跑踩踏声混杂在一起。

    有人嘶声力竭地喊着“护驾!有刺客!”。

    船已经行至太液池中央,离两岸都有不短的距离,成了水上一座孤岛。

    不断有人被推搡着、或者惊慌失措地失足落水,扑通声夹杂着呛水的呼救。

    混乱中,云岫所在的这艘副船,也有两名浑身湿透、黑衣紧裹的刺客,如同水鬼般攀着船舷翻了上来,手中短刃寒光一闪,便朝着最近的女眷扑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,陈青宵在第一个刺客从水中跃出的瞬间就已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如猎豹般弹射而出,跃至皇帝所在的主画舫,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隔开了两名直扑御座的刺客。

    刀光交错,他反手夺过身边一名吓呆了的侍卫腰间的佩刀,挥臂格挡,刀刃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在剧烈摇晃、不断有人落水的狭窄舟船上,与数名刺客贴身搏杀,招招狠辣,是以命相搏的悍勇。

    陈青宵被一名拼死的刺客拦腰抱住,一同翻滚着坠入冰冷的池水。

    水面被砸开巨大的水花,随即是激烈的、模糊的扑腾与缠斗。

    血液的暗红色,在晃动的灯影和月光下,从水下迅速晕染、稀释开来,像一朵朵骤然绽开又消散的诡异之花。

    宁静的月夜泛舟,顷刻间变成了生死搏杀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几十个心跳的时间,陈青宵从水中猛地冒出头,抓住云岫这艘船的船舷,手臂肌肉贲张,带着一身淋漓的水渍和刺目的血迹,狼狈却迅捷地翻身上船。

    云岫就在不远处的船舷边。

    他身上晕开了一大片暗沉的血迹,浸透了衣料,紧紧贴在身上,靠着船壁,呼吸微促,看起来受伤不轻,虚弱无力。

    事实上,在陈青宵出现、甚至更早,在那刺客翻上船之前,云岫就已经察觉了。

    以他的能力,要解决这两个凡人刺客,不过是弹指之间。

    杀死了一个。

    另外一个刺客的刀刃即将触及云岫颈侧的前一瞬。

    陈青宵猛地从斜刺里冲过来,一脚狠狠踹在那刺客腰侧,力道之大,直接将人踢得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船柱上,闷哼一声,软软滑倒,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陈青宵看都没看那刺客一眼,几步跨到云岫面前。他身上还滴着水,混合着血,他俯下身,几乎是半跪下来,将云岫揽进怀里,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被血染红的衣襟,连声问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?伤到哪儿了?说话!”

    “太医!太医!”

    云岫被他紧紧揽在怀里,他垂在身侧的手,轻轻抬起,触手所及,一片湿冷黏腻。

    那不是水,是血。

    大量的,温热的,正不断从他后背一道狰狞的伤口里涌出来,浸透了他的衣裳,也染红了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云岫动作顿了一下:“我没事,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。”

    陈青宵闻言,紧绷如弓弦松了一瞬,这口气一松,强撑着他的那股悍勇和锐气,仿佛也随之泄去。

    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和冰冷,还有搏杀时被压下的剧痛,瞬间翻涌上来,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,便一头栽倒下去,沉重的分量完全压向云岫。

    云岫顺势接住了他栽倒的身体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

    因着这场毫无预兆的巨变。

    原本意在团圆、祈福、彰显天家温情的中秋家宴,瞬间变成了血腥残酷的杀场。

    太液池上残破的荷花灯随波飘零,映照着水面尚未完全散开的淡红。

    宫中的侍卫终于控制住了局面,将剩余的刺客或击杀或擒拿,拖死狗般从水里、船上拽走。

    皇帝陛下受了不小的惊吓,脸色铁青,被众人簇拥着,疾步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。

    甲板上,船舱里,横陈着几具宫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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