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了: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徐将军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陈青宵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,谁都不要再提起,就当……从未发生过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:“徐将军,你我之间的姻亲……还在。从今往后,你就替本王……在这里,留一双眼睛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他不会追究徐家的欺瞒之罪,甚至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姻亲关系,但作为交换,徐家必须成为他在此地的耳目。

    徐将军呆愣了片刻:“是……是!下官……下官遵命!谢王爷不罪之恩!下官定当……定当尽心竭力!”

    陈青宵没有回应,只是挥了挥手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
    徐将军不敢多留,又磕了个头,这才起身,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偏厅。直到走出营地,被外面的冷风一吹,他才惊觉自己里衣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长长地、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,心中却明白,从今往后,徐家算是彻底绑在了靖王这条船上,福祸难料了。

    偏厅内,陈青宵依旧站在原地。他慢慢抬起手,掌心躺着那枚平安符。

    名字不知,来历不明,目的……或许也从未纯粹。

    一场大火,一句不悔不怨的佛偈。

    就把那个人葬送了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就是前文里面我一直用的是他指代云岫,因为我用她好像也不太对。下章小情侣见面

    第16章 再见

    陈国大军,终于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了。

    旌旗蔽日,甲胄鲜明,得胜的将士们脸上带着疲惫却昂扬的神气,马蹄踏过京郊的官道,扬起滚滚烟尘。

    百姓夹道欢呼,迎接这支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,也迎接那位年轻的、如今声望如日中天的靖王殿下。

    然而,走在队伍最前方、接受万众瞩目与欢呼的陈青宵,身上却带着与这凯旋盛景格格不入的、刺眼的缟素。

    他一身玄色戎装之外,腰间赫然系着一道粗糙的、未经染色的麻布腰绖。

    依照最重的丧礼规制,为王妃服着斩衰之服。麻布的毛边粗糙地垂落,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,在一片鲜艳的旗帜和铠甲中,显得异常突兀。

    梁松清骑马跟在他侧后方不远处,目光不时担忧地落在陈青宵挺直却明显清减了许多的脊背上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他亲眼看着陈青宵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
    王妃死讯传来的头几天,陈青宵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活气,除了必要的军务命令,他几乎不发一言,常常一个人坐在军帐中,或是北境荒凉的夜色,一坐就是大半夜。

    梁松清劝过他节哀,注意身体,陈青宵也只是沉默地点点头,该处理的事情一样不落,该赶的路一刻不停,仿佛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忙碌和奔波,来对抗或者说麻痹痛楚。

    一路日夜兼程,终于回到了京城。

    靖王府的轮廓在熟悉的街巷尽头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府门前的素白灯笼早已摘下,象征丧期的白幡也已撤去。

    陛下下令不得哀悼太久。

    但内府许多地方还保留着丧期的布置未来得及拆除,廊柱上裹着的素绸尚未完全取下。

    皇帝为了彰显对靖王的体恤与对靖王妃的追思,早已下令在原址上重新修建,并且要求务求与旧制无异,一砖一瓦,皆要复原。

    那里已经搭起了施工的架子,工匠们忙碌着,裸露着焦黑地基和残垣的空地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,烙在这里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向书房深处,推开门,就被正对着门口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画像牢牢攫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幅工笔细腻的靖王妃画像。画中人穿着正式的王妃礼服,头戴珠冠,面容温婉秀丽,眉眼低垂,唇角带着含蓄的浅笑。

    画工精湛,栩栩如生,连衣饰上的纹路和珠宝的光泽都描绘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由宫廷画师奉命绘制的。

    陈青宵的脚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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