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第3/3页)

;两下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疼。尖锐的,滚烫的,密密麻麻的疼,像有无数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里搅动。

    这疼和他记忆里不一样。

    战场上刀剑砍过来是钝痛,箭矢穿过去是灼痛,那是畅快的,带着血气的。

    而这里的疼是阴毒的,黏腻的,一点点磨掉人的神志,要把你的骨头碾碎,把你的尊严踩进泥里。

    昏过去的前一瞬,他听见狱卒在门外交谈的只言片语,顺着潮湿的墙壁爬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青谣公主,昨儿在宫门外跪了一整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用,陛下没见。听说急火攻心,回去就见了红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生了?男娃女娃?”

    “是个小子,不足月,据说猫儿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青谣。他的妻子,为了,在寒凉的宫砖上跪了一天。然后早产,生下一个孱弱的,不知能否活得下来的男孩。

    梁松清的头无力地垂下去,额前的乱发被血黏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