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皇后这才缓缓抬起眼:“如今你看清了?你不争,自然有人争。你不想要别人的命,别人却未必不想置你于死地,你皇姐也是个轴的,把情爱看得比命重,她既选不了,我这个做母亲的,只好替她争一争。”

    陈青宵心头一凛:“您今日召儿臣进宫,是为何事?”

    皇后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住他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秘而不宣的蛊惑:“你父皇病重,前朝人心浮动,太子陈青宵这个名头,你觉得,如何?”

    这话听起来,像裹着蜜糖的钩子,悬在眼前,引诱人去咬。

    权利,天下,唾手可及。

    陈青宵已经应了云岫,绝不去碰那烫手的龙椅。应下的话,他不会食言,更不愿食言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个位置。那把椅子太高,太冷,坐上去的人,要割舍的太多。滔天权柄换不回早逝的母妃,也留不住云岫那样不愿被宫墙困住的人。

    陈青宵撩开衣摆,笔直地跪了下去,他抬起头,视线不偏不倚,迎着皇后审视的目光:“儿臣对皇位,并无此心。”

    皇后眉头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青宵:“不过儿臣愿倾尽全力,助皇姐登基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皇后身体猛地前倾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被这句话惊得坐不稳,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。

    陈青宵:“皇姐青谣,是父皇嫡出的长公主。她自小习骑射,通武艺,治国经论也读得不比任何人少,甚至比儿臣更好。她有雷霆手段,亦有慈悲心肠,若她坐上那个位置……定会给天下所有蒙冤受屈之人,一个迟来的清白。”

    皇后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惊诧,疑虑,权衡,还有一丝被猝然点破隐秘心思的震动,在她眼底飞快轮转。

    她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出现一抹僵硬:“陈国祖制,从未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 陈青宵打断了她,“皇姐登基之后,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皇姐最适合了。[狗头]

    下一章一定顶大号了[摊手][摊手]

    第37章 指尖尚未触及,凡躯已化光尘

    皇后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殿内静极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跪在下面的青年,眉眼依稀有些故人的影子,当初陈青宵的生母也是生得极好,眼神却截然不同,那里面没有贪婪,只有一片近乎透彻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当真,不想要那位置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陈青宵摇了摇头:“儿臣想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。”

    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多年积压的疲惫,骤然卸下。

    “好,”她语气多了些决断的冷硬,“那就依你所言。”

    她长子死去的那些年,日日夜夜,蚀骨的悲伤几乎将她掏空。她曾将全部心血与对储君的期望,一丝不苟地灌注在儿子身上。儿子没了,她便把那套严苛的,属于帝王的教养,连同那份未竟的期望,一并转移到了女儿青谣肩头。

    她让她读书,习武,看奏折,从未像教养公主那样教养她,却从未敢去戳破那层最僭越的窗纸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,陈青宵跪在这里,捅破了它。

    青谣称帝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为何不能?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,那龙椅上日渐昏聩多疑的夫君,将她唯一的女儿也逼上绝路?这个念头一旦破土,便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。

    然而,未等陈青宵踏出宫门,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,一名内侍连滚爬进殿,脸色煞白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娘娘!殿下!宫门……宫门被封了!是三殿下……三殿下,他,他围宫了!”

    消息像冰水,兜头浇下。

    陈青云竟选在此时发难。

    京城戍卫巡防营的将领早已被收买,刀刃调转。这时机掐得极准,就在陈青宵入宫不久,消息最难通传之时。

    九门落锁,许进不许出,铁桶般将宫城内外一切联系粗暴切断。他蓄谋已久,动作快得惊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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