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2/3页)

 那九五之尊的身份,如同一道无形的、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再次用力收紧,索性沉默的拉着皇上的手,他再次恢复了自己轻佻有漫不经心的态度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的失控和阴鸷从未存在,好像什么都进不了他的眼一样。他的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玩世不恭的浅笑。

    他轻叹一声,打趣又无奈的勾住皇上的拇指,“皇上真会让臣伤心。”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,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沉沉的死寂。

    沈祁文扭过头不想去看,下颌紧绷,目光死死盯着殿内一根雕龙的盘柱,可耳边的声音却因此越发的清晰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…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和近乎虔诚的呼唤。

    一遍遍的叫着自己,好像自己是解救濒死人最后的甘露一样。是哀求,是痛苦,也是解脱。

    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听,心乱如麻。那声音如同魔咒,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,让他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他这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放浪而隐秘的万贺堂。

    万贺堂是俊美的,他从不否认这一点,人都爱好美丽的事物,就连他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那双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是他的确被万贺堂那双眼睛吸引,想坠入他无尽的深渊中。

    底线好像一点点的被摸清,又被一点点的打破推移。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堤岸,无声地改变着形状。

    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,就像他厌恶这个总是给他变数的人。每一次交锋都像踩在流沙之上。

    他看似掌握着主动权,但掌心握住的,却似乎总是虚无的空气,好像主动的从来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若他是安王,不!

    他在想什么?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窜入脑海,他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心惊,他怎么可以拿身份做幌子失去自己的底线?

    沈祁文疲惫地阖眼在龙椅上喘气,胸口微微起伏,还没等他休息好,自己的手再次被拉起。

    一个虔诚,仿佛不含任何情。欲的吻极其轻柔地落在自己的手背,像羽毛轻抚般一出即离。

    唇瓣的温热与肌肤的微凉形成短暂而鲜明的触感。此刻万贺堂半跪在自己面前,头颅微垂,姿态恭顺,好像在跪拜他的神明。

    沈祁文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一击。那一下又重又沉,几乎让他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身份早已天差地别,现在这副深情有什么用,若同万家站在对立,你心里会选择谁?

    短暂的同盟只是利益的取舍,当王贤不在,他们二人针锋相对之时,自己能决定什么?

    是他从未想过这些,还是把自己也当成任人揉捏的面团子,一个名副其实的傀儡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带着一丝恶意地想,换做其他帝王,他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么。只会藏着捏着这辈子不敢吐露半分。

    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强硬的力道压在万贺堂的肩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,比起万贺堂更显得危险了几分,声音冷漠又嘲弄,“你知道不知道,帝王家的除了无情,还都是疯子。”

    第46章 得意

    他是皇帝,普天之下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东西,可万贺堂偏偏一次次的脱离他的掌控。

    就是桀骜不驯的白玉也得在他身边低头,万贺堂凭什么用那样坦荡又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爱欲使人堕落,更让人昏头,这是一根驯服烈马的无形缰绳,他应当握着它。

    他没学过什么帝王心术,那些弯弯绕绕的制衡之道,他摸索得磕磕绊绊,只能用这种低劣的法子。

    曾经的他要是看到现在自己满腹心机的样子,是否会失望。

    万贺堂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,他牵起嘴角,竟露出一丝近乎虔诚又极具侵略性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在皇上的手背处再次印下轻轻一吻,抬起头时,眼里满是侵占的意味,“皇上要是疯,臣就陪着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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