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0节(第2/3页)

  崔相平坐在石凳上,一身素白布衣纤尘不染,慢条斯理分拣着几味药材。他身侧站着姿态恭敬的陶玉成,背负一个硕大药箱,正往崔相平茶杯里续水。

    “崔先生?”姜渔惊愕出声,“您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崔相平抬眸看了她一眼,神色平淡如常:“被绑来的。”

    姜渔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用猜都知道是殿下突发奇想。

    陶玉成接话道:“师父您别置气了,您不是总说要收集天下怪病、探访各地药材吗?我看反正你也没来过凉州,这次顺便就过来看看,包吃包住,多好的机会啊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快,崔相平冷哼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显然对这番“绑架”不甚满意。

    姜渔虽然有些心虚,但考虑到前线的确需要崔相平这样的医师,便宽慰道:“凉州苦寒,有劳先生了。这边有不少中原罕见的药材,您有什么需要,尽管提。”

    崔相平这才面色稍霁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分拣他的药材。

    凉州距离前线已十分之近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傅渊明显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他每日天不亮便离府,深夜方归,有时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与尘土。军营中气氛一日紧过一日,斥候往来频繁,连城墙上戍卫的士兵都增了一倍。

    姜渔留在城里,帮赫连厄的忙,清点粮草和整顿军资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,傅渊回府时,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穿着半旧的羊皮袄子,小脸被风沙吹得红扑扑的,眼睛却亮得像黑葡萄。

    他一点不怕生,看到姜渔就脆生生喊:“师娘!”

    姜渔愣住了。

    男孩身后站着个高瘦的黑衣女子,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五官深邃秀丽,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冽。

    她沉默地站着,脊背挺直如松,手中握着一柄裹着粗布的长刀,虽未出鞘,却自有一股凌厉气势。

    傅渊推开男孩凑过来的脑袋,对姜渔道:“这是萧淮业义弟,萧家三郎的孩子,萧澈。”又指向那女子,“他母亲,梅棠。”

    梅棠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,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姜渔便将两人迎进厅中,命人奉茶。萧澈活泼得很,挨着傅渊坐下,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在城墙上看见的大鹰,又说要跟“师父”学箭法。

    傅渊说:“我不是你师父。听说过神医崔相平吗?他在后面替人看病,你可以过去拜他为师。”

    萧澈好奇心重,哒哒哒跑了出去,梅棠仍是朝姜渔微微颔首,跟在萧撤身后,同样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姜渔这才转头,低声问:“萧家三郎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傅渊说,“五年前夜国犯境,他率三百轻骑断后,全部战死,尸骨无存。”

    姜渔心头叹息,又听傅渊道:“梅棠是凉州本地人,家中开武馆。萧三在凉州驻守时与她相识,有了萧澈。但她不愿随萧三回长安,也不愿成婚,所以萧三一直没名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傅渊嘴角挑了下。

    “他去找了梅棠的父母,但梅家家风开明,不仅不劝说梅棠,反而帮着抚养萧澈,还督促萧三离开,让他一心作战。”

    也正因这份“离经叛道”,当年萧家满门获罪时,远在凉州的梅家未受牵连,依旧在这片黄沙漫天的土地上,过着简单却自在的生活。

    姜渔此时方想起来,书中记载废太子篡夺皇位后,第一时间过继萧氏血脉于膝下,立为皇太子。

    那“萧氏血脉”唯一的可能,恐怕就是萧澈了。

    正想着,萧澈跑了回来,手里捏着一株晒干的草药,献宝似的递给姜渔:“师娘你看!崔先生说这叫‘沙冬青’,只有最冷的冬天才开花,能治冻疮!”

    姜渔接在手里,温声道:“很好看,你要收好了。要是喜欢,以后我再带你去戈壁上找新鲜的。”

    萧澈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梅棠望着他们,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他该练刀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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