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(第2/3页)

方辞眯眼,不知怎的,她幕的想起些旧时之事,那时云中与南疆刚刚联姻,军中皆传,襄王心有所属,只待郡主。

    只有她知道,那时的秦疏曾连夜找到她,开出重酬,让南疆少传这些。

    秦疏确曾有过抗拒联姻。

    她恍惚意识到,或许真的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有人曾为秦疏挡箭,但不是她。

    秦疏曾为一个人拒纳六宫,但也不是她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,从未有过情爱,只有算计与制衡,沉默与对峙。

    秦疏见她沉默,悠然开口:“很奇怪?坐在我这个位置,愿为我赴死者,恒河沙数。”

    他语调平缓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,人们愿为权为利而死,如同草木向阳,天经地义。

    方辞没看他,只望着杯中残酒,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    良久,她忽然问,像一把薄刃划破夜色:

    “她死了吗?”

    秦疏沉默了。

    第一回,这位算尽天下、言出即令的帝王,接不上她的话。

    方辞顿了顿,她不是来找秦疏谈心的,她来,是为交易,而现在,她好像找到了点。

    她声音压得极低,像雪落在剑锋:“银枢萧家,有一禁术,能溯游生死,倒转阴阳。”

    宫灯在她面上投下浅黄色光晕:“方家与银枢的关系,千丝万缕,非外人可知。放过方澈,我能帮你。”

    秦疏眼底依旧未有波澜,仿佛她口中那足以逆乱生死的禁术,不过荒诞戏言。

    龙袍上的盘龙金线泛着冷光,秦疏语气清冷淡然:“那是邪术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平静极了,平静得像是,他早就知晓此术。

    平静得像是……他早就用过此术。

    方辞心念沉下,她忽然想秦疏登基前,云中曾传,西疆功法,邪染为祸,终被秦疏强势压下。

    主案官员被夷三族,涉事者尽数“暴毙”,西疆陆家讳莫如深。

    如今想来……

    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想,撞入她的脑海。

    她盯着秦疏:“你试过,你早就用过塑生?”

    秦疏眸光微动。

    方辞声音微颤:“西疆功法……陆溪云?他被反噬了?”

    她呼吸一滞:“他不是在北境——”

    秦疏打断了他,仍是那一句话:“那是邪术。”

    秦疏沉默了良久,久到方辞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    终于,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吓到他了,所以,他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,不像在说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方辞愕然,她喉头微紧,寒意不觉涌上:“秦疏,你正常一点。陆溪云战死在北境了啊。”

    换回眼前之人的豁然抬眸。

    那眸光极冷,令人发寒。

    秦疏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正常,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这足以令群臣噤声的氛围里,方辞却是染上火气。

    那压抑日久的怒气、恨意,一股脑的涌上来。

    她怒极扬声,争锋而对:“那你害得陆家破家沉族,就有用了?!秦疏,你是畜生吗?!”

    秦疏却依旧云淡风轻,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无喜无怒:“方辞,你恨我,就想办法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,目光如渊:“杀了朕,这天下,你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方辞咬牙——她难道没试过吗?

    在这九五皇城,她试过千百次了。

    刺客、下毒、用火、她甚至动过巫蛊,可每一次,秦疏都像早有预料,轻轻一拨,便将杀机化于无形。

    他身边没有破绽,一起都像是精心排布过的棋子。

    这是一台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政治机器。

    连景渊那样的人都栽在他手上,她一个被圈养在深宫的皇后,又凭什么赢?

    所以,她现在耐着心性,压下满腔恨意,委曲求全地坐在秦疏面前,温声细语,为给方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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