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2/3页)

了何海峰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早就自动关机,被他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,何海峰打的是慈溪福利院的电话,工作人员去再把江若霖找来。

    被叫去的时候,江若霖餐盘里还有几口饭菜,其实囫囵塞塞就能清盘,但这时候江若霖不仅没了胃口,刚吃下去的东西也像顶了嗓子眼似的,让他想吐。

    他对某些事情已经有所预料。

    在信息传播如此之快的现在,想要完全地消失并没有那么容易,江若霖隐隐开始后悔给骆洛打去那个电话。

    初衷是让人心安,却反把江若霖推向了如履薄冰的境地。

    “秦适来过了。”

    何海峰没有听到江若霖的回应,只好继续说:“我什么都没说,不过他好像都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全,于是江若霖开始想秦适究竟猜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猜到他跟何海峰小酌最后变成不醉不休?还是猜到他坐在郑文文的墓前心里也没法平静?

    “他没跟我说接下来要去哪里,但我觉得他会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秦适总是很聪明的,江若霖这样想着,上回一下就猜到他躲在衣柜里了,可是上回和这次,江若霖都没有刻意要秦适追过来。

    说这个已经无济于事,江若霖挂掉电话之后,被迫开始等待秦适的到来。

    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解释、无法隐藏的这个时候,秦适作为最大的受害者,到来之后是怎样恶劣的态度,都是江若霖罪有应得。

    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并不感到害怕,甚至是盼望和期待,这可能预示着终结。

    生气代表在乎,不过江若霖猜测,对于秦适来说,震惊更多吧。

    江若霖用午休的时间思考应该怎样面对秦适,然而他的思考没有任何的结果,而当下午的工作忙碌起来,他就更没有时间再去想别的了。

    小孩都怕打针,尤其福利院的小孩,从小打都没打出胆量,见到白大褂就发抖,说要抽血,个个吓得哇哇大哭。

    哭也得去抽,傻愣愣地站原地哭还好,江若霖的任务是要去抓那些趁机溜去各个角落躲起来的小孩。

    最顽固的一个在小木马上。

    那孩子双手环抱着马脖子,脸压在臂弯里,一直在默念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”,“掩耳盗铃”一样的行径很是滑稽,江若霖被他逗笑,没忍住,刚走近就被发现。

    “又不疼,待会给你把眼睛捂上?还有糖吃,那么大一块,打了针的都有,就你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连哄带骗的,小孩根本不上当,抱着木马不撒手,江若霖绕了好几圈,上手拽、扒,都没能把孩子哄下来,没办法了,江若霖作势要把连人带马一起抱走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”

    孩子被吓得从木马上出溜,撅着屁股,连滚带爬地跑出江若霖的大手,却没防备给另一个保育员揪住,扛在肩上带走了。

    稚气的嚎啕声在操场上回响,江若霖笑了,叉着腰看他们走远。

    人走远了,声儿也没了,江若霖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,秋风扫落叶的动静让他觉得这里突然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江若霖想要摆脱放空带来的恐慌,于是原地甩甩手臂,踢踢腿,目光触及到小孩坐过的木马,一时兴起,扎了个马步坐上去感受。

    勉强能坐,还能趴,江若霖的两条手臂叠起来,下巴抵在手臂上,百无聊赖地转着眼睛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从前不一样了,但感觉又是一样的,太多残缺的生命在这里聚集,于是阳光也忘了照拂。

    此时的江若霖很希望自己像过去一样被遗忘,当然不行,他的余光里已经多了一个人,他的目光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突然之间,耳边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,弹簧木马的咯吱声,落叶声,连呼啸的冷风声都瞬间退场,几十米开外,秦适不徐不疾的脚步仿佛踏在江若霖心尖上,牵扯着他的舌根一阵阵地发麻。

    还是想逃,那么多年还死性不改,江若霖第一个反应就是逃,但他没法逃得像稚童一样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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