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/3页)

个实底,此番究竟亏空多少?愚弟不才,或许能帮着想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祁承涛犹豫半晌,吞吞吐吐,方说向谦豫堂借款八万做川丝,如今亏空五万。

    祁韫笑道:“不止吧?今年川丝虽较去岁丰年歉产近五成,哥哥若欲垄断,少说也得十五万斤以上,况闻四川商人已不敢与祁家相争,愚弟妄估,哥哥此番吞吐在二十万斤以上。按每斤四钱购入,便是价值八万的货。仓耗、舟运、利息,零碎开销折一万。此已非控局,而是扼喉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江浙大丰,丝价溃堤,哪怕蜀锦厂照旧收购,其余散丝却连一钱都难出。哥哥手头这二十万斤,市上只作两万论价,亏空七万有余。”祁韫抿一口茶,不咸不淡地说,“若再迟上几日,怕是剩下两万也要浮水漂了。”

    祁承涛听她算得丝丝入扣,几与实情无异,果然有备而来,心下反倒安定几分,竟笑道:“既然辉山已知得这般透彻,想来绝非专为看我一场笑话而来。有话便请直言,愚兄能应的,自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第11章 解酒汤

    祁韫等的正是这句话,面上越发亲切温和,摇头微笑:“怎敢言要求?不过是父亲要我回京,我担心江南几处营生迟早旁落他人,便想着京中也该着手置些根基罢了。况且父亲常言,要我多替你和承澜哥哥分担一二,如今借银相济,既是本家情分,也是愚弟想在这京城买卖中掺上一脚,讨些薄利。”

    这动机和祁承涛推断相差无几,更觉安心:“辉弟果然眼光独到,未雨绸缪,此番更慷慨解囊,叫愚兄十分惭愧啊!弟弟既是想着在京扎根,那做哥哥的必不可视这三万两仅作救急之资,不如——我按四万银子记,算你入了店中一股,往后照章分红,既不亏你一片情分,也好叫你这脚踏得稳些。如何?”

    “哥哥厚意,我怎敢妄言?不过自家兄弟本分之举,应有之义,况今后倚仗哥哥处恐怕还多着呢!若能入股自是美事,但我无意添你负担,倘若有此计较,反显得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此心,我怎敢辜负?倒是盼着日后多借你这双眼、这份胆气,叫这京中买卖也热闹起来。”祁承涛见麻烦解决了大半,顿时神清气爽,笑容更舒展几分。

    两人把这商场上的客套话你来我往地说了一通,祁韫见祁承涛面上越发开朗欣喜,趁机转回正题:“哥哥,眼下川丝虽困局重重,但若能及时转手,或许还可挽回损失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笃定笑道:“愚弟鲁莽,倒有一计,剩下的丝,可尽快运往湖北荆、襄二地,产贡缎与花罗。川丝经嘉陵江入长江,至汉口不过数日,而江浙生丝若欲逆流而上,耗费十数日不止,哪有人肯费此工夫。弟斗胆猜测,荆襄丝价定比现价高出不少。”

    祁承涛眼中一亮:“好计!若脱手一半,荆襄丝价计一两余……”转瞬间计算已定,竟可再挽回二万两银子!剩下的两万亏空,怎么着也能轻松圆上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做丝绸是本色当行,反不如祁韫这个只在江南经营票号的外行脑子灵,竟把贡缎花罗价高而湖北产丝一向不足的事实都忘了,他方才“惭愧”只在口头,至此已是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此时祁韫提出她此行真正目的——请祁承涛引荐她入京城商人交游圈子,祁承涛自是满口答应,毫不多想。

    祁韫在心中笑道:既已为朝廷找来制火器之法,下一步便是找银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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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端午将近向来是商人最忙碌时节,需备各地特产、奇珍异宝送官员以为“节敬”,商人之间也多设画舫堂会,宴宾客以固交谊。更兼半年账期迫近,催收放贷、核账分红,皆须借此时节料理停当。一时间俗务纷沓,皆利之所趋,礼之所系,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。

    往年祁韫在秦淮,“五黄宴”(黄鱼、黄鳝、黄瓜、咸蛋黄、雄黄酒)吃了不知多少,苏州富户的“金银裹玉”(薄如蝉翼的火腿切片配莼菜羹)、梅子温饮的绍兴花雕、徽州茶商的“端午茶”、“徽州酥”,以及金陵本地的“薄荷酿”皆吃到提起便腻味,在夜泛西湖的画舫上听《白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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