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照拂。几副药抓稳当了,按方熬汤,每餐不可误。莫怠慢。”说罢就走。

    纪守义忙在后面追:“爹,爹,这下可以把我的绳子解开了吧!”果不其然收获了他爹一个眼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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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既然已破了“水火不容”的真意,云栊三人自然不会久留。知章晦的人还在盯梢,便先演了一场戏:玉凝等人依依留恋地送云栊出门,千般不舍,云栊只得笑着应下“明晚再来”。

    她眼风一扫,瞧见街口蹲着的两个便装衙役正装作闲聊,分明已将话听了去。

    次日晚,三人又带着仆从,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来到留香院。留高福、沈安、阿光在门口候着,闲得无聊,便在旁边卖点心茶水的小摊上闲晃。表面不识那两个衙役,实际上早有意无意地将二人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此时,云栊三人已换好夜行服,连云栊本人也是一身男装短打,英气逼人。玉凝启开后门放三人出去,这群轻快活泼的楼中女子还围在门口,挤眉弄眼地挥着帕子,暗祝此行顺利。

    三人悄无声息自后巷驰出,直奔东郊而去。

    月色淡冷如霜,旷野寂寥无声。沿途不过几处零星农舍,皆远远缩成黑影。风吹过枯草丛,沙沙作响,偶有野狗惊窜而出,呜呜哀叫,马匹受惊,前蹄连连刨地。

    再行一程,终于望见那双神庙。

    那座破败小庙孤零零矗立在野地中,两扇斑驳木门半掩半敞,枯藤缠绕,破瓦飞檐,一株老槐斜倚着庙墙,枝干如鬼爪攀天。微光下,庙内供桌倾斜,神像面目模糊,香灰冷落,仿佛早已无人祭拜。

    夜风穿堂而过,门扉“吱呀”摇动,似有若无的低语从庙中飘出,叫人心头发寒。

    沈陵自小养尊处优,名门之后,走到哪儿都是地方官员设馆迎接、宾客满堂,温州虽简陋些,这一个多月来也未曾受过什么冷落。此时见这般荒凉破败的庙宇,不免一阵发怔。

    云栊虽自诩胆大,毕竟是独幽馆里娇养多年的贵女,平日里她的夜晚,唯有美酒佳肴、靡靡丝竹、锦帛香炉、巧词佳句,何曾踏过这样风声鹤唳、鬼影憧憧的荒野?便是心高气盛,此刻也忍不住浮上一丝莫名的忐忑。

    偏这时,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婴儿啼哭,凄厉细细,在夜风中飘飘荡荡,听得人头皮发紧。

    那鬼婴方一啼,沈陵便在马上猛地伸长手臂抱住云栊,失声大叫:“妈呀!”吓得云栊一跳,原本也想尖叫,硬是生生忍住,反手一拳捶在沈陵肩上,低喝:“冷静些!又没做亏心事,怕什么鬼敲门?”

    虽如此,她声音也带着颤,分明是强作镇定。

    承涟在旁早已憋笑憋得肚痛,心道沈陵哪里是自己吓着了,分明是怕云栊胆怯,故意先装弱,让她做穆桂英、梁红玉护着自己,这样才能壮她的胆。

    见沈陵和云栊一个装哭,一个低声喝骂,短时半会儿完不了,承涟只好自行下马,将马绳在树上系紧,负手绕着庙前踱了十几步观察地形,抬声试探道:“有人在否?”

    虽说这庙残破鬼气,承涟心里却有底。他早让阿光在街上打探过,双神庙虽地处东郊偏僻,香火不旺,但逢初一十五仍有百姓来上香。只是地远路难,常人跋涉不便,加之附近无景致,自然冷落荒废。

    但既是正经庙观,断不会全无人管。况且承涟眼尖,早看见堂中小桌上摆着一副碗筷和一壶酒,显然有人看守。贸然闯入被人撞见,终归麻烦,故先叫一声探探底。

    无人回应,那鬼婴的哭声却越发凄厉,飘飘荡荡,似近似远。

    云栊脑中已飞快闪过无数荒村野庙、索命厉鬼的传闻,心中一阵发毛。沈陵更是装着装着真怕了,见承涟有绕到庙后察看的意思,忙不迭抖抖索索地下马,拉着云栊跟上。

    承涟见状哭笑不得,回头安抚道:“咱们是来给曹大使伸冤的,自有神明护着,哪有反过来害人的道理?”说着越发往里走,弯腰一把拎起“鬼婴”,递给云栊:“喏,是猫儿在哭罢啦。云姐你瞧,还挺可爱吧?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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