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3/3页)

着他。承涟自袖中缓缓取出一叠纸册,轻轻置于案上,声音温和,却如判官敲惊堂木般清晰:“章大人可还记得,嘉祐四年三月初五,温州府拨付的春荒官粮,去向如何?”

    章晦心中猛地一跳,面上仍镇定自若地说:“自然依规拨发乡里,赈济贫民。”

    承涟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,展开纸册,徐徐报出:“三月初五,‘银库支用五千两’,经手人曹景川;五月十二,‘秋税预支银二千两’,经手人陈守廉;六月初十,‘海防巡缉粮饷’,实发四百石,账面支出一千石……”

    一项项,一笔笔,细致入微,连经手小吏的字号、批注的朱印,都逐一列明。

    章晦听到此处,已渐渐脸色发白,额上渗出细汗。他原以为这些细账早被销毁,或至少藏得天衣无缝,怎料竟一桩桩、一件件,被人翻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