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第2/3页)

,合法!”一边高高举起双手,满脸写着“我是无辜的资本家”。

    可那帮家丁压根不听,三两下就将两人反绑,流昭腰上的鱼骨束衣差点勒断一根,红裙一摆,整个人被拎起,像只刚跳完探戈的火鸡。

    她的“霸总时间”,辉煌了整整四十九小时二十五分钟,正式宣告结束。

    天彻底黑了。

    流昭蒙着眼罩,舟车颠簸后被人拖下,脚踏青砖地,耳边人声嘈杂,火把噼啪作响,隐约还有兵刃撞击之声,像是进了个半军半匪的老巢。

    眼罩猛地被扯下,一道火光晃眼。她眨了几下,看清眼前那人:宽袍大袖,金链粗得吓人,一张肥脸横肉堆叠,正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中,眼神阴鸷凶恶,满屋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想来这就是褚一横了。

    “说!”他拍桌而起,声音如雷,“谁指使你们来?敢在苍南撒野,跟我褚某人作对?”

    承淙此时也被押了上来,一边扶着流昭站稳,一边低声应道:“我们,没有,与谁作对,只是,要兑付一笔,南洋合约,是与汪公,先前谈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汪公?”褚一横眼皮一跳,语气却更冷,“你说的可是汪贵?”

    承淙点头,眼神坦然:“正是。几月前,谈定的货路,此番来,买货,兑银。”

    褚一横面色一变,眼底却满是迟疑。

    他近来因那尊断眉金佛焦头烂额,心中正虚,不敢联系汪贵。这两人若真是汪贵合约所派,他怎敢乱动?

    可若是假借汪贵名号来搅局……那就必须拿出点真章来。

    他阴沉沉地笑了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两人:“什么汪公的合约?他在岸上的事一向由我打理,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笔生意?货从哪来,银从哪兑?文书可在?”

    气氛骤冷,屋内火把摇曳,仿佛下一刻便要杀人灭口。

    承淙挠了挠头,一脸无辜地皱着眉:“这……做生意,讲究信用,合约不能,随便,给你看,吧?再说了,你们,临时,把我们,抓来,哪有,带,在身上?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褚一横猛地一拍桌,整座厅堂一震,满屋人齐刷刷拔手按刀,“那就是没有!来人,把这俩给我关起来!”

    流昭心头发紧,脸都吓白了。

    承淙却抢先一步,故作慌乱地举起双手乱挥:“有!有的!我给!别动手——这女人,放她回,客栈,取合约!”

    流昭一愣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:承淙这明摆着是想保她一个人出去,但胡诌的合约哪有啊?就算她回去也根本拿不着啊!

    褚一横眯了眯眼,冷声道:“不用她去。你说在哪,我派人去取!”

    承淙立马装傻,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一堆听不懂的词,又加上几句掺杂“港”“道口”“楼梯转角”之类的模糊地名,把褚一横听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彻底失去了耐性。

    “妈的,耍老子!”他一把推翻茶盏,怒吼,“把他们两个都给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老爷!”忽然门外一阵脚步飞奔,家丁满头是汗地冲进来,惊声大喊,“不好了!朝廷兵马到了,就在门外,说是奉命搜救外籍客商!”

    厅堂里瞬间死寂,褚一横猛地站起身,脸上横肉一抖一抖,眼神狠狠地在承淙和流昭身上扫过——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!

    流昭假意低头哭,瞥见装作害怕发抖实则暗地憋笑的承淙,一切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原来这小子一开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跟褚一横“高端商战”,打的是攒个由头,引官府派兵打上褚家门的主意啊!

    可褚一横毕竟是横行多年的地头蛇,一般官兵,敢动他吗?

    显然褚一横也作此想,丝毫不惧,冷哼一声:“今儿是什么黄道吉日,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来了!都别动,我出去瞧瞧!”

    他快步出门,刚踏出门槛,就见街前尘土未散,一队兵马已在门前列阵。

    领头的年轻将官身披轻甲,眉眼锐利,正是温州卫参将韩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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