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(第2/3页)

倭人、洋商打交道,雇几名洋匠修枪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况且,从梁公打招呼到军火自祁家起运,时间紧迫。神机营新主事上任才一个半月,正好能产出首批半成品,来不及打磨便作废料处理,梁公安排此等货物给汪贵最为低调稳妥,不引注目,不露痕迹,这才是梁公一贯的手段。

    二人未多拉锯,这五箱、一百支火器的价码便敲定在五万两白银。汪贵借数个皮包商号,将银两分批存入“纪三家讨口饭吃的票号”中,祁韫扣除应得“辛苦钱”后,自会安排转汇梁公,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祁韫还提到,若此次交割顺利,后续火器仍可照此法流通。待朝廷研发精进,流量只会愈加可观,届时就不是区区百余支的规模了。

    汪贵听得明白,她不过借机抬高自家分量,暗示祁家在梁公心腹之列。可梁公行事一向诡谲,下一回是否还用祁家更是两说,故只一笑了之,并未当真。

    一番交谈后,汪贵估算时间差不多,虽对这位头脑清晰、行事有度,又颇有少年锐气的祁家公子生出几分好感,却也无理由多留,起身准备告辞。

    却见祁韫诡秘一笑,悠悠开口道:“汪公,既他事已了,作为纪三,我倒有一桩私事,愿与汪公一叙,不知汪公肯否?”

    第49章 俯首称臣

    汪贵闻言果然停步,侧头看了祁韫一眼,沉吟片刻,吩咐随从:“给纪三爷续茶。”这便是要继续长谈的意思。

    祁韫心中估算,此番从汪贵入仓到现在刚好一个半时辰,纪四埋下的第二步棋应已启动,吴元通与白骥飞正斗至酣处,谷廷岳战船也该调度完毕,或已展开攻势。

    她连日来自困囚室,心思尽系此局,反复推演汪贵可能的试探与应对,如今方能步步拆招,将“谈火器”一节牢牢控制在一个半时辰甚至两个时辰,至少为纪四与谷廷岳争得保底关键时机。汪贵性缓但谨慎,能以一事缠住他一个半时辰,已属不易。

    故而,祁韫还准备了两个难缠的话题,趁此再抛给汪贵,为谷廷岳争取更多时间,待汪贵出仓,最好是人马尽覆、大势已去,只剩孤将一枚!

    她目光从出门续茶的随从身上收回,但笑不语,显然是等人回来落定,再开口详谈。这份主子式的从容稳重,汪贵也觉顺理成章,自不会多想。

    两人难得静坐,虽不言语,心中却各自盘算,为接下来的博弈蓄力。

    那随从季成提壶出门续茶。其实别看祁韫和汪贵谈了这许久,一壶茶不过去了半壶,多数还是“老余”喝的。

    汪贵生性多疑,在外几乎不沾饮食,滴茶未入。祁韫身处囚地多日,也早养成少食少饮的习惯,仅仅是话说得多了实在需要,才浅抿一口润喉。

    虽说茶凉该换,汪贵命季成续的却不是茶,是让他查看外面有无异动。

    他出门便见纪四与纪守诚安坐如常,言笑晏晏。屋前原该守着的许昂却不见踪影,泥地上只留下一对脚印。其余明暗卫士,他目光一扫,也未发现异状。

    纪四见他张望,笑道:“你们汪船主谈得耐心,这夜雾都起了,还没个完?”

    季成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一句,低头在纪四身旁的小炉上续茶,眼角余光却早已瞥见许昂与纪守仁正坐在不远处的茶棚中谈笑。

    他与许昂皆为汪贵心腹,武艺相当,一个管卫队,一个贴身护主,分属不同体系,素来看彼此不顺眼。

    许昂擅离职守,季成乐见其受罚,却不至为这点小事当着祁韫的面去告状,否则便是打汪贵的脸。回到仓中,他如常续上茶水,按刀站定,神色从容,示意一切无恙。

    祁韫这才转入正题:“今日得与汪公一谈,晚辈深感受益,不禁钦佩汪公识见通透、襟度从容。”

    “蒙汪公肯赏这份脸面,想来也曾衡量过,这趟货物是否值得纪某亲自走一遭。实不相瞒,其中确有几分私心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轻缓,带着一丝自嘲:“我们家里的情形,汪公或许也听说过,亲族之间利害分明,各有算盘,若不自谋出路,便难立足。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