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第2/3页)

    江振心里一惊。

    因女主监国,方有青鸾司这个特设机构,论职能,与他司礼监、东厂、锦衣卫皆有重叠。起初两方在几件事上硬碰硬过,也暗中较劲过,江振马上知道戚宴之心狠手辣,远非好相处之人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格,故多年来,他和戚宴之彼此心照不宣,互不干预,也尽量互不使绊。瑟若这一句开场,显然是指责他江振坏了规矩。

    江振立刻冷厉地盯着赵洪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瑟若的态度明明一如往常,可竟下令将那黑衣杀手提到瑶光殿面见天颜,赵洪直觉今日事不对,却毫无办法,只得哆嗦着说:“奴婢……手下人……无状,行其他公事时……误伤了殿下新命的……祁特使……”

    江振闻言,心知已敲钉转脚无可抵赖。他常年给梁述干脏活,哪记得住死人名号,这个祁什么特使,他连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转念飞快,立刻使出呼天抢地哭诉奴婢无能的老伎俩,却不料瑟若盈盈一笑,在暮光之中格外诡谲:“赵洪,你剥下这凶徒的腰带。”

    赵洪抖着嗓子应是,爬到那黑衣汉子身旁,手汗打滑,半天才把腰带解下。

    “你把他勒死。”

    如此残酷的话语,自瑟若那清柔的嗓音而出,赵洪吓得肝胆俱裂,连声哭道:“奴婢不敢!”

    “哦,倒忘了,你学问好,是个大学士。”瑟若微笑,以手支颐,“戚令,只好劳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戚宴之也笑吟吟的,自赵洪手中拽过腰带,猛地往那杀手颈间一束,只听“喀”的一声脆响,这八尺汉子不是被她窒息而死,竟是瞬息之间勒断脊骨而亡!

    这种死法,可称干净利落,脏不着瑟若殿中半块砖。

    “赵洪,按照你们东厂的规矩,属下犯事,最轻者杖二十;身为管事,杖四十;至于江总管么,承你喊一声干爹,更该翻倍,杖八十。”

    瑟若毫不给江赵二人平息惧意的机会,仍是笑道:“你说,如今人犯已死,这廷杖,该怎么打呢?”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不知……”赵洪汗湿衣背,已失魂落魄。

    “你既孝顺,又驭下有方,这总共一百四十杖,便一起领了吧。”瑟若冷冷道,“戚令,明日你亲自监刑,若打不死他……”

    她目光微微一转,落在戚宴之身上,竟说:“你自己也领一百四十杖。”

    戚宴之眼皮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她的意思:祁韫这个人,今后再为谁所伤,她这个戚令,也同担罪责!

    君毕竟是君,瑟若使手段强压于她,戚宴之反倒更熟悉这种路数,只觉殿下仍是殿下,心中竟生出些安稳,躬身应是。

    赵洪两眼一翻,已晕死过去。

    不过半盏茶时间,三人之中还能活着的,只剩江振一人。

    他那虚胖的身体早已汗如雨下,满心想的是:都说长公主看似铁腕,实则仁心,监国六年,不仅不添一个宫女太监,每年都大量放出人去。平日更从不见下作臣子、打骂宫人,遇事无不从宽,即使对他们这些只有半条身的卑贱之人,也温和亲切,总留三分面子。

    今日方知,仁心一转,铁腕便至!她不是不对他下手,只是此前未到动手之时……

    瑟若招招手,戚宴之会意,便将那死尸颈间腰带抽出,双手呈给瑟若。

    她接过,眉都不皱一皱,款款走下玉座,至江振面前,俯身将那腰带轻缓地挂在他肥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江振只觉这那一根腰带就是阎王索命的铁枷,以为死到临头,几乎要吓尿出来。

    没想到,瑟若只是将腰带慢慢缠了个松散的结,边缠边说:“前年陛下习骑射,看中了一只骄犬,想带回宫中来养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他说,鹰犬之物,放出去咬咬鼠兔便罢,真收在笼里,反倒心高气傲、横冲直撞,叫主子心烦。”

    她将那腰带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,见它缀在江振壮硕的脖子上十分滑稽,似是相当满意,笑道:“江总管,这个圈儿你就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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