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第2/3页)

不见真猴儿早画在风筝上飞走了?再不起来,还想挨一脚是不是?”说罢却忍不住,执帕掩唇轻笑,那笑容带着初春桃花般的俏意,眼波流转、眉弯如画,清丽得令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要是瑟若知道祁韫当下所想,必不会为“富有天下却不得她快意”而伤感,只需自己多笑一笑,比什么都好。

    终于重又对坐,瑟若哭也哭罢,笑也笑了,唇角仍止不住微翘。她自随身携带的小匣中取出一盒,轻轻放在案上:“还没贺你嫂嫂得女之喜,这是一套三个的玉佩,权作我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祁韫一时感动惶恐,却也知此刻若再摆出君臣之礼,恐怕真得跪到天亮。她强自稳住,笑着道谢,伸手揭开锦帕一角。

    三方玉佩温润微透,色泽清透湛蓝,雕工极细。最小是为初生婴孩所制的小佩,形制素方微圆,边角磨得极细,纹饰只一圈莲瓣回纹,既安稳不俗,又无明显性别之意,可随成长佩戴多年而不过时。

    另一件镂出团花喜鹊,贺嫂嫂喜得贵子。最大那件则为古制双螭赶珠,底下篆刻“魁星踢斗”四字,气势清峻,分明是为祁韫兄长预祝蟾宫折桂。

    这料子清雅不俗,气息沉稳,必是内府旧藏。祁韫见过的好东西多,一眼看出这是独山玉老料,且是极其珍贵的天蓝玉,这般蓝如晴空无杂色的,更是有价无市。

    何况这内府雕工,尚带着新鲜锋锐气,祁韫知这必是瑟若早早筹备,掐着嫂嫂临盆的点儿,特命人从府库中寻出料子、细细雕琢。就算是朋友之间,这般用心用意也十分难得。

    见祁韫确实喜欢,又不再拘礼“叩谢天恩”,瑟若这才满意,笑吟吟托腮看着她道:“等明日好消息传来,封爵的礼也要到你家了。我也不要你回我什么,只督促你哥哥多写几本俏皮好戏,献来大家乐一乐,可别再叫满堂落泪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祁韫也笑逐颜开,语气中难得带出几分骄傲亲昵:“若是中榜,替殿下当好官才是第一要紧。我必督他正事不误,风雅不弃,先挑几篇旧作改好,择日献呈。”

    二人因戏谈起,从唱词到程式,不觉说到三更天。瑟若知无论如何,再不回宫既扰人清梦,又失体统。原本打算与祁韫议的一件要事,也索性暂缓。反正官服已赐,召她入宫议事不过一句话的事。

    起身前,她忽又开口:“方才你这样说话就很好,我也喜欢。我并非强迫你什么,只是以……朋友之名,盼你松一松弦,多些欢颜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你这副总是忍着扛着的模样,关切你之人看了,有多心疼?你哥哥嫂嫂见你这样,只怕早气得牙痒,却又拿你没法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忽而面色一板:“但也不能松得太过,叫什么姐姐,跟我攀亲?被人听见,你就去诏狱里慢慢哭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似也觉这番言辞过于张牙舞爪,像是心虚自掩。斗篷一拢,匆匆去了,脚步极快,像怕再多停一刻便要露出真心。

    祁韫站在原地望她背影,竟觉这般可爱至极,忍不住拈起一只空茶杯在掌中掂了掂,唇边笑意久久未散,转身熄灯就寝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竟是宋芳亲自送别,把袁旭沧等人弄得惶恐不已,乔延绪那似笑非笑、意味深长的打量更叫祁韫如立针毡。一行五人在西掖门分手,迎着朝霞而去。

    倒春寒已过,京中等放榜的人却个个心火难平。榜单张贴前一夜,贡院前长街就已水泄不通,亲朋雇人守榜、求签问卦者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宫中天光一亮,太常寺即刻封好金榜,由吏部亲率送往礼部待张贴。正午一响锣,全城便要沸腾。

    祁府也自天未亮便不再安稳。祁韬昨夜几乎未合眼,天光初破便在书房来回踱步,头疼欲裂,只得让人煎了祛风止痛的药汤。

    谢婉华卧床养产,怀中抱着襁褓,面色尚有些虚白。乳母与丫鬟忙着伺候,屋内却因另有两位“看望”的嫂子而显得沉沉压抑。祁承澜之妻闻氏与祁承涛之妻周氏俱守在一旁,嘴上说是担心弟妹,眼里却不无旁观揣测之意,像是要看“天命之子”最终如何落锤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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