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第2/3页)

?你说该打就打,南平你家做主了?”那人声音骤厉,震得场面又是一静,“今日若我不至,你纵打死他,也不过一句‘该打’?”

    几句话直剖要害,周大郎火气上涌,怒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,凭什么多管闲事?我管理自家劳工,契书写得清楚明白,操作失误,照价赔偿。他毁了六匹布,每匹工本六两,我周家损失不小,还管不得他?”

    一旁管事也插口冷笑道:“你算哪门子神仙,管得着我们周家的事?”

    那男子闻言冷哼,从怀中抽出一道文书,在空中展开:“我就是新任南平县令。你说,我管不管得着?”

    正巧街外有百姓报官,几名巡警军士赶来维持秩序。那新任县官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转身对军士冷声道:“你等听令!周家染坊自即日起歇业,账册、工册、人册一并查封,不许一人出入。若有抗命,依法治罪。”

    周大郎闻言心头一紧,终觉不妙,仍强作镇定道:“我们是本地商号,正为官府染军服!你虽是县官老爷,一来便封坊,不问缘由,怕也说不过去吧!”

    “问你了。”那人不怒反笑,声音缓缓拔高,“布值几两?人值几何?你周家染坊,莫非只在乎那几匹布?”

    新官言止声起,百姓中有人高喊:“说得好!”人群随即沸腾,叫好声四起。

    此人名蔺遂,乃新任南平县令,原籍山西。自幼清贫,勤工苦读而中举,历任边县,政简刑清,敢言直谏,方调来此地。素不着官服、不着绸缎,居食如民,自号“寒吏”,却一出手,已让南平街头众人心中生风。

    一旁承淙看得哈哈大笑,顺手一抽马臀,策马直穿混混中间而过。流昭和绮寒坐在车内,也看得清清楚楚,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唯有祁韫自始至终无动于衷,只在临行前,多看了那名“寒吏”车后随行的家人一眼。

    众人至客栈下马,早已有随行者在此等候。

    三位掌柜分别是杜和甫、曹仲元、冯至远,皆为祁家行中骨干,熟稔老道,见了祁韫俱是拱手迎上,齐声道:“主上安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年轻面孔则是刚调来的“准掌柜”顾晏清,年约二十七八,气质干净,亦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他们恭敬非常,祁韫只淡淡点头,未多言。反倒是承淙一笑:“几个月不见,规矩都忘了?我和辉山不作兴这个。天热,都回房歇着。饭也各吃各的,大家都自在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,纷纷拱手退下。

    唯有初到的顾晏清未见过祁韫,看她头也不回自上楼去,心中微怔:果然如传言所说,这位新主子行事乖张,特立独行,不拘礼数,实在是……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稍歇了三刻钟,四人聚到承淙房中用晚饭。

    河北地处北方边陲,沧州一带尤重咸腊,民间多以杂粮为主,牛羊肉与海盐齐名,却少蔬鲜。

    南平又是穷县,即便是本地最好的客栈,酒食亦极简陋,不过六碟:酱炖牛腱、腊鹅切片、韭花煮蛋、干豆腐炒咸菜、萝卜丝汤、一碟盐煮玉米面饼。

    本就天气闷热,几个菜更添乏味,承淙三人吃得意兴阑珊,唯祁韫如常,心里还在想:今年地气反常,旱象已现,不知瑟若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?若再无雨,兴许真要起灾了,那便更不得安神。

    那夜瑟若听她许下“王剑”之誓,眼里虽泛潮意,神情却颇为骄傲。祁韫依西洋礼仪低头半跪,托起她的手轻覆唇上,只做虚礼未触。瑟若却猛然收紧指尖,将她自地上牵起,那只手也就握得实实在在。

    下一瞬,她已将祁韫抱住。双臂环绕,坚定极了,若非祁韫比她高不少,几乎便落入她怀中。

    瑟若仰头笑着看她,眉眼明亮,语气轻巧又狡黠:“你这柄剑非西洋钢铁,而是东方玉石,可别把自己碰折了。不如……作佩饰,我贴身戴着,或者给你放宫里供起来?”

    祁韫不料她作此大胆之举,至此才回过点儿神,更不料她言语调戏,要把“面首”坐实。心里好笑:要不就豁出去吧,这明明是皇亲国戚强占人清白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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