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(第2/3页)

日虽是交锋之局,却也不妨君子之风。章程在外是‘一族一地’,实则我等心知肚明,诸位哪家是肯轻易认输的?正好竞争者不多,允许重复投标,最终中标仍是一家一地。只一点,出了此门,皆只当未闻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卢家父子大震,其他四族却安之若素。若真有一族没有夺得原定的盐场,退而求其次和他们抢黄骅,说不得,他俩那时只好立刻脚底抹油,撤退。

    第126章 跟标

    招标自是从面积最小的静海场开始,果不其然由乔家轻松拿下,无人相争。

    乔煜文自始至终漠然静坐,仅命一名得力管事代为讲述方案。那人仪态端方,口齿清晰,思维敏捷,应对冯與等熟谙盐政之官的盘问亦从容老练,显见久经商场。

    静海盐场原本运转成熟,盐田维护良好,从未停产,所需不过是扩建与优化。最终定标银十二万六千四百两,分三年拨付,款项主要用于新增盐田、排水渠与灶房修缮。

    第二场,轮至黄骅。果然无人与卢氏角逐。卢父擅工艺而讷于言,且素惧官府,便由儿子卢仲宣出面应对。

    他自信沉稳,所报金额十九万八千二百两,详列项目包括新盐田开垦、制盐器具购置、灶户培训计划及早期引水工程,测算清晰,条分缕析,显出极强的专业素养。

    唯独掌沧州府财政的同知张青冷冷发问:“你父子二人,小本起家,我向来知之。如今哪来二十万银票?莫非临时举债,虚张声势?”

    此言虽刻薄,却直指要害,几近实情。卢仲宣定了定神,朗声答道: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我们确无家资。这二十万,是说动村中百姓以田土为抵,同我们一搏的血本。我们村原皆灶户,因盐田干涸改种为农,至今仍念着那一炉炉热盐气。如今能重操旧业,亦算为国尽力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取出银票原件,郑重道:“此票为借款,在票号开了户头,签了契书,如违所诺,不劳官府,票号自会追我父子家破人亡。”

    言罢,深深一揖,额近地面。

    冯與此前已觉其讲说虽熟练,却句句如背稿。尤其资本运作部分条理清晰,甚至远胜盐务本身,心中已明:此案背后,定有祁霍之一支持。既然那二位愿担如此高额风险,何乐而不为?遂含笑点头,抬手示意:“准。”

    卢氏父子不料如此轻松过关,喜出望外,连连叩谢。冯與笑着命人将二人扶起归座,正欲主持下一场乐安盐场之议,座中却已有动静。

    只见那位“唐小姐”款款起身,盈盈一福,柔声道:“乐安、南平、安陵三场虽有大小之别,却相去不远。民女斗胆,是否可先议安陵,再及乐安,最终南平?”

    她言语温婉,礼数周全,却分明是在变更议程顺序,意有所指。

    此女正是鄢尚书爱女,众官或多或少知道。冯與更早在赴任前,就被鄢世绥请去家中吃过一席饭。

    彼时鄢大人语重心长,半叹半托:此女心高气盛,自小被他宠坏,如今说要为国效力,便借霍家的壳子出来走走。他虽无奈,却也拗不过,索性睁只眼闭只眼,还望冯與多加照拂。

    那番话亲昵得几近托孤,若非好歹顾及颜面,只怕要亲自引荐女儿登场。

    冯與对此心知肚明,此刻见鄢宛棠开口,怎敢拒绝?只得微微颔首道:“顺序无碍,只要所呈方案有前两场的水准,自然欢迎。”

    鄢宛棠微笑垂首道谢,起身后缓声道:“那么,便由我代为详述安陵场开发方案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几名随从抬进一扇屏风。一半绘有安陵盐田的地形与分区示意,另一半则是方案提要十条,将所需资本、人力、工期、产量预估、回本周期、利润分摊等事项一一列出,条理分明,直观明了。

    这一番做派,把现代人流昭看得几乎憋不住要笑出声,却把这群古人实打实震惊了一番。

    承淙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:“原来咱们干掉那褚一横时,你给我看的那几张破纸是想模仿这个效果?”

    气得流昭暗暗踹他一脚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