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(第2/3页)

    晚意当然心里有刺,不提美貌风姿,瑟若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她微贱之身无情的碾压。就连此刻相对,殿下虽在堕泪,那不言自明的尊贵之态仍压得她喘不过气,只想跪、想逃。

    她也知自己今日现身,必惹长公主不快。何况对旧情如此牵缠不清,低贱又不自重,只觉失了分寸、丢了尊严,悔意丛生。

    两人默默相望,又都避过对方眼神。

    瑟若张口,却几不可闻,半晌才勉强笑道:“知你……你对她……情深义重。我……”一时竟脱口欲赏她些什么,又猛然自觉失言,将话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不是有意施恩,只是赏人赏得太惯,竟忘了对方不是奴婢,亦不是该她周济的苦人。

    晚意只是垂头默默听着,不辨神情。

    瑟若轻吸一口气,笑指姚宛道:“我这个朋友在京有些人脉,若……若有为难之事,寻她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贵人。”晚意终于抬起头,柔柔一笑。

    瑟若把她神情看得分明,竟是无怨无恨,甚至没有试图争胜的尖刺,只有温顺的体谅与认命的从容,无声在说:您这样尊贵的人,肯言庇护,晚意感激不尽,怎敢不识抬举?

    她实在被这目光望得几欲转身逃走,晚意便淡道:“贵人万勿伤怀,二爷从来只心悦一人。我对她不过一厢情愿,今夜是我不该来此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忽地伏地一拜,声音低却清晰:“贱妾生于微末,自知命薄。只因皇恩浩荡,才得一线温饱安生。贵人今日念我一声,已是莫大恩荣。只望您保重身体,如今这般清瘦,着实教人心疼。”

    瑟若勉强笑了笑,更无颜受此温柔,衣袂如风当先离去。

    晚意起身,心中一声长叹。又寻传话的小厮,低声道:“还请递个话,烦祁爷的跟班高大爷出来。”

    待高福出来了,她只淡淡一语:“跟二爷说,方才那位瞧见了我,立时去追,还追得上。”说着也离开了。

    第174章 病愈

    祁韫听了高福转述,简直以为自己烧糊涂了,神志不清,耳朵失灵。

    她也不料自己竟还正经发起烧来,倒是两年来头一遭,且她这几年风寒高热的次数本就不出一掌之数。

    其实前几日闷得发慌,今晚出来应酬、做做正事,倒觉心口那团无名颓唐郁气散了些。三杯酒下肚,便又恢复了惯常八面玲珑模样。虽席间渐觉发热、气促,她却反而神清气爽,精力大盛,几乎忘了病着。

    这场饭局也无甚难对付,洒洒水而已。她应酬过更难缠的、见识过更讨嫌的,心里自有分寸。

    便是那冯彦昭之流,有些龙阳之好、行为轻浮,她也不是没碰过。有时闲得无聊,还会顺手逗一两句,瞧他们抓耳挠腮、心痒手软又不敢放肆的模样,倒觉得挺好玩儿。

    在这种事上,她既不像女子矜持,也无阳刚男子的忌讳,完全是少年人吊儿郎当、只图一乐。当年俞夫人给她列三名京中佳婿,她笑得肚子疼,便是这般心态。

    高福见她听了皱眉半晌不语,急得扯她胳膊:“我的爷,走啊!”

    她这才意识到高大爷确实没跟她开玩笑,可瑟若怎会夜里出宫?晚意又为何忽然现身?一时也想不通,只得自罚三杯,笑模笑样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高福要给她戴风帽,她嫌麻烦推开,利索上了马,直追宫中而去。终于在离戒严只隔一条街的地方追上了瑟若的队列。

    面首大人也是胆子忒大了,直抄到天家车马前勒缰一横,马儿漂亮地打个旋儿,就逼停了瑟若的车驾。

    姚宛和侍从们都惊了,瑟若却坐在车里不动。祁韫下马三两步上前,跪地叩首道:“请殿下安,可否允我一见?”

    许久,瑟若声音从车里闷闷传来:“请上来。”

    祁韫一听“请”字都用上了,可见吃醋伤心非同小可,低声应一句“是”,掀帘进去。

    以往瑟若自是一见她就笑靥如花扑进怀里撒娇,今日却仍端正坐着,面庞微垂,眼睫低掩,面上妆粉被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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