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2/3页)

的巫师们正在处死用于献祭的牛、马和鹿,一部分祭品会在处理后被当场赐予参与祭典的贵客们分食,另一部分祭品和余下的遗骨会在祭祀坑中摆放成神明喜欢的样子,最后进行统一的掩埋。

    人们执着地相信着,用于献祭的牺牲品在这个世界死去,便会到达天上的世界,以供神明和祖先驱策、享用。

    “姐姐!终于结束了!”

    一个男孩来到少女身边,踮起脚拽住她的衣袖,小脸皱起来,满是不情愿。

    他的手里也捧着制作精美陶碗,里面是将要冷掉的肉汤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少女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阿岘,分食祭肉可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荣耀,因你是巫箴的继承人,才能在这样年幼的年纪被准许旁观祭典。”

    男孩仍然皱着脸,冷掉的汤面上浮着白色的油花,让他觉得更加难以下咽,“可是,兄长说母亲就是喝了这个才生病过世的。”

    “姐姐也喝了,不是没事吗?那只是兄长的推测。”少女虽这样说着,仍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陶碗,“不喝就不喝吧,不要让旁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一口气喝掉了冷汤,少女将陶碗交还给老妇,再次道了谢,携着男孩往北侧去。

    这里是位于殷都王宫西南方向的祭祀区,他们是上古巫咸族裔的白氏一支,继承了巫咸的占卜、观星之道,同时因精通于制针,并能用针为人治病,号为“巫箴”。

    白氏的族邑,位于巫祝聚居的祭祀区北侧,距离商王的王宫很近。

    他们的父亲,便是白氏目前的族尹,这一任的巫箴,因这几代商王有意削弱贞人的势力,倚重星占与卜筮的白氏一族便再次得到了重用。

    族邑内人声嘈杂,大批的族人聚集在中央的空地上,他们包围着一个手舞足蹈的人,那人原本穿着染色鲜亮的丝帛衣物,只是已在他发狂之中被扯得支离破碎,身上那些骨饰和玉饰也被扯断了编绳,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一个青年正在指挥族人,“掩住口鼻,把防葵和菖蒲点燃起来,把他围到下风口。”

    青色的烟气弥漫,少女将男孩交给身旁的族人带到远处的上风口,手持小型的铜钺来到青年身边,“兄长,这次的病患看起来很难缠,要不要直接打晕?”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随着烟雾逐渐呛人,被包围的人发出不明含义的“呜呜”声,他的手臂抬不起来了,脚下的步履也开始踉跄。

    “按住他!”

    人们顾不得烟气未散,一拥而上,将他扑倒在地,一旁的青年手法熟练地向他口中灌下药汤,然后取出打磨精细的长针扎进在他的肢体上。密集的刺痛让发狂的人略略清醒过来,但长针刺破皮肉的锐痛也让他再度挣扎起来。

    煮好的药汤一碗一碗地被灌下去,原本躁扰不安的人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收了针,青年起身擦了汗,看着一旁的少女和远处跑来小童,笑道:“阿岄,阿岘,回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。”白岄低头观察着睡过去的病患,“最近得病的人变多了,病情也更重了。”

    青年嘱咐族人将安静下来的病患抬到屋内,满地的狼藉也快速被收拾好,“这是今早才送来的,说是昨夜饮酒时突然发病,手舞足蹈的,起初大家还以为只是喝醉了,见他力尽睡去便没有多想。到今晨才发觉他昏矇不清,企图伤人,王宫中的小疾医猜想是那种病,他们无法医治,便送来了这里。”

    白岄将小钺放在一旁,“突然发病,没有预兆吗?”

    “他的族人是这样说的。”青年摸了摸白岄的头发,“今日是册封周方伯的祭典吧?近来九邦不服,王上很看重这次祭典,已经结束了吗?”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白岄答道,“人们正在分食祭肉,阿岘他害怕,我带着他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阿岘还小,何必这样严苛?”白屺把年幼的弟弟揽在怀里,摩挲着他的脸,“阿岘,我们去找叔父好不好?”

    白岘拍起手来,转头就把方才的恐惧和不快忘了,“好啊,好啊,叔父昨天还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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