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过来,带着好奇和畏惧打量女巫,隔着一小段的距离窸窸窣窣地互相议论。

    “鬻子常说起的巫箴,原来是女子吗?”

    “商人的大巫竟然这样年轻?真稀奇。”

    “和鬻子完全不一样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上要任命她做新的大巫吗?她真的能行吗……?”

    随从们对于居住在洞窟内的女巫很好奇,但他们一向认为商人的巫祝神秘、古怪、可怖,即便心中再好奇也不敢上前随意与她攀谈。

    这一路上,女巫始终戴着面具,少言寡语,让人觉得无法亲近。

    临近丰镐,车马在郊外暂歇。

    “巫箴。”周公旦走向后面的车架,女巫正侧身坐在车辕上,毫无仪态可言,“王上要带领百官亲自来迎接你。下来吧,这样太失礼。”

    随从们已议论了一路,内容无非是认为她并不够格成为新的大巫,她并未生气,也未作解释。

    白岄仍穿着那身青白色的衣衫,正闭目吹奏一支玉篪,恍若未闻。

    竹篪本用在庄严的祭祀之中,声音低沉、浑厚,能够彰显神明的无上威仪。

    但玉制的篪却音色尖细、短促、轻佻,听起来很不庄重。

    宛转灵动的乐声在空气中飘远,然后自远山之间,飞来了各色的鸟雀。

    它们或停歇在车顶,或在空中绕着车马翩飞,更有甚者,直接落在了女巫的肩头和发顶,在她身上自得地梳弄着羽毛。

    商人信奉着神鸟,演奏乐器引来飞鸟自然也是巫祝们反复锤炼的技能。

    殷都的许多地方都豢养着鸟雀,将它们当做神物供奉,甚至还设有专职照顾鸟儿们的官员。

    但对于从未见过这样景象的周人来说,吹篪引鸟,已经是了不得的神迹了。

    武王带着宗亲和百官走出镐京的城门,便见到了这样的景象。

    四下无声,只能听到群鸟应和着篪声啾啾鸣唱。

    篪声止歇,白岄轻巧地跃下车辕,身上停歇的鸟雀被惊飞,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人们这才如梦初醒地发出慨叹。

    武王带着百官上前,“鬻子曾说,白氏巫箴最得神明宠惠,果然连神明的信使都能召来。鬻子故去之后,大巫之职空悬,无人堪为此任。听闻巫箴曾为殷都大巫,当可接任鬻子之职,为我掌群巫之政令。”

    白岄袖起玉篪,隔着面具看不清她的神情,声音平淡没有起伏,“天命在兹,愿为王上效力。”

    百官哗然,她竟然这样轻飘飘地接受了任命,仿佛理当如此,没说半句推辞的话,更没有为这样隆重的迎接表达感谢。

    作为远道而来、劳动周王和宗亲、百官亲自迎接的贵客,这样不知礼数,实在是让人不满。

    “这女巫来历不明,怎能当大巫?”

    百官向两旁退开,衣着锦绣的青年人快步上前,打量了一下白岄,笑道,“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巫祝,值得兄长这样大张旗鼓地带着宗亲和百官出城迎接,原来只是个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她穿着青白的衣衫,仿佛纤弱的新月一般,也只有那枚狰狞的夔纹面具,能为她身为巫祝增添一些说服力。

    “戴着这东西干什么?至少要让人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——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去摘白岄的面具。

    白岄侧身一避,他的手抓了空。

    他“嘁”了一声,还想继续逼近白岄,已被武王喝止,“不得对大巫无礼。”

    第十章 丰镐 这里没有人祭,没有用于……

    为免闹得难以收场,武王带着百官先行返回镐京,留下过去同在殷都任职的太史辛甲和鬻子的幼子丽季,命他们陪同巫箴前往丰京。

    丽季幼时随父亲在殷都为客,曾在白氏族邑内居住过一段时间,与白岄兄妹相熟,他扫了一眼仍在身后议论纷纷的百官,低声向她道:“阿岄,别理会他们,巫祝们都在丰京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白岄倒不在乎那些议论,“我当初做主祭的时候,巫祝们的议论可比这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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