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
说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。

    转眼就到暮春。

    实习期即将结束,倒计时的每一日过得疲累又亢奋。

    毕业后要去做什么,林静水还没有想好,想着先去毕业旅行,回来再考虑也不迟。

    午后三四点的时间。

    阳光炽热,耀眼灼目。春天亦像夏天。

    林静水坐在长木椅上,身后是高耸的棕榈树、挺括的芭蕉、茂盛的鸡蛋花树、浓密的绿蕨,眼前是仿照希腊建筑风格的乳白石砖喷泉,脚下是黑绿浅白的花纹砖。

    她静静地欣赏铂御酒店的装修风格与布局,回想起在社交平台刷到夸赞酒店的帖子——“当属澳岛最具南洋风情的高级酒店”。

    她正品赏着南洋风情,意外地,透过层层喷泉水帘,看到一行身光劲靓的人。

    最前方的是傅丞山与其妹妹傅丞岚,后方是拎着皮包与文件的何元棋、杨雪,再后面就是他们团队里的人,还有几名法律顾问。

    他们神情严肃,步履匆匆地往酒店里走去。

    浅水湾的收购工作到了尾声,再过大约十天左右,傅丞山就会离开,回到雍容富贵的燕京,回到声名显赫的傅家。

    张经理近日连连惜叹,说下一个出手这么大方的客人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来。

    林静水的目光只追随他们的身影两秒钟,然后落回水池池底下那几枚因水波晃动而变扭曲的硬币上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哪位客人先开始的,将其当成了许愿池,承载着心愿的硬币投入池底,又触动了路过的谁的心绪,也跟着投下硬币。

    许下的心愿都会实现吗?她不清楚,只知道这几枚硬币会被前来清理的工作人员带走,在“捡到的钱一定要花掉”的俗语驱使下,硬币最后落入便利店的收银盒里,沾着满身铜臭,重新回到钱货流通的市场里。

    哎,好热。好难受的天气。林静水往后仰靠在长木椅上,望着被棕榈叶切割的蓝天,沉默着。

    澳岛地处热带。

    燠热,黏腻,潮湿。在这样的气候里,人呼出的气息就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带走,飘飘然地往上浮。

    交错的枝叶漏出锐利尖细的光,银针一样,将灵魂一点点扎回身体里,缝好。皮肤上的水汽如一个个细小的结。

    在这种蒸腾的热意里,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松散朦胧起来。

    像一场忧郁的痛觉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再看一遍《雪国》。

    今年伊始,林静水多了一个夜骑的习惯。

    从酒店后门出发,骑十五分钟的共享单车,就到了环山路的骑车道。

    她本来应该一如往常那样八点左右出门,然后十点左右回来,偏偏这一天晚上,酒店出了事情。

    七楼的巨型宴会厅正在举办一场杀青晚宴,据闻制片人与导演积怨已深,三两杯白酒下肚,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,整个宴会厅要多乱有多乱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忙完,林静水一看腕表,啊呀,十点半了。

    她纠结了两分钟,最终还是决定去骑车。

    她已经跟张经理传达了实习期结束就离开酒店的决定。

    人一旦决定离开非久居的地方,三五年内基本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
    因此,能骑多一天就一天吧,尤其是骑车道的右侧种了一排苦楝树,正是花期,粉紫色的花如一团团雾气一般浮在树梢交错处。

    夜里看的时候,它们像一片片粉紫色的云。

    再看一看吧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只当这是一次最寻常不过的决定。

    星辰蓝色的跑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时,林静水还惊叹一番:怪不得有钱人都爱买跑车,简直帅到佛祖也探头啊!

    两秒后,就见那辆跑车打了一个急转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撞到一棵粗壮的苦楝树,彻底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纷纷扬扬的粉紫花瓣,如一场簌簌的雪,缓缓落在撞毁的跑车上。

    方才被眼前之景吓地直刹车的林静水,愣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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