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2/3页)

傅丞山依旧是那副风流浪荡的笑脸,陪他们打太极,消磨漫长无聊的酒局。

    一则不好与面前的几位发生龃龉;二则教养使然,他不会在公众场合发怒,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指责女伴。

    回程时,傅丞山与闻霜二人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,全程无话,更无任何眼神交流。

    到了酒店房间,傅丞山脱去西服外套,解开衬衫两颗纽扣,扯过沙发扶手上的羊毛毯,整个人躺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他合上眼,沉默地忍受着头部因过度思考——与人交际来往的思维消耗不亚于连续开车四小时——而产生的如针尖戳刺般的隐痛。

    “能耐了。闲事都管到我头上了。”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话语间却暗含怒意。

    闻霜忍耐到极限,怒气冲冲地盯着在她看来简直一派舒适躺在沙发上的男人,控制不住发脾气地说:“我只是觉得可惜,一场车祸就让你傅丞山变成胆小鬼,躲在方子瑞身后花天酒地,连今晚如此有利的合作都不敢谈,任凭傅丞岚骑到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出去!”他半掀眼帘,冷冷地睨着水晶灯下的女人,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生气。

    方才的气焰瞬间消失,闻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错话,下意识地缩起双肩,小心翼翼地回看他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出去!”他打断她的话,再次下逐客令。

    在悔恨与羞愤两种情绪交织下,闻霜扭头就走。

    “嘭”的一声门响后,客厅回归寂静。

    傅丞山完全放松地闭上眼睛,在疲倦与病痛折磨下,意识渐渐朦胧。

    梦到了常常梦到的梦境——

    昏暗的月光下,星辰蓝的阿斯顿马丁跑车撞停在一棵苦楝树前,粉紫色的花瓣片片旋落。

    他站在光线稍亮的马路上,平静地望着骑车道里两个漆黑的人影——纤细的人影跪坐在地上躺倒的人影旁,不停地哭喊:“傅丞山……你撑住……千万撑住……你不要死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会化作天上的雨,淅淅沥沥地落下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,静静地淋着。

    好。我撑住。

    你呢?真的存在吗?

    这些年,过得好吗?

    没人回答他的疑问。空荡荡的山道里,只余淅淅雨声。

    第7章

    难得的家庭聚餐。

    父亲傅州明惯例缺席。

    用餐过半,母亲李婉云打破安静:“丞山,过几天陪我去新疆旅游吧。”

    傅丞山略微皱眉,稍稍一想便知母亲这场突如其来的邀约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同行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还约了你周伯伯一家。你呀,这几年社交圈太小了,成天就是跟着子瑞他们没个正形地玩儿,难不成要玩一辈子?正好芯竹也在,你们多聊聊。”

    后辈婚姻里的政商结合,总是世家的首选。

    沉默几秒后,傅丞山直言道:“我没打算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哪说要结婚了。不过是让你跟芯竹认识认识,扩展一下你那交友圈,别什么风霜雨雪的女人都往身上揽,一句话就骗到自己头痛。”李婉云低头夹菜,看也不看儿子一眼。

    傅丞岚自顾自地吃饭。

    傅丞山清楚母亲不满的是哪件事,却觉得没必要苛责他人,因此应道: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李婉云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。“机票酒店都已经订好了。芯竹喜欢古董珠宝,你不是常去拍卖会吗,记得给人家带一件。”

    下意识想摔筷子,常年养就的涵养及时扯住怒意,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,碗筷轻声搁在桌面,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冷嘲:“知道了。我现在的利用价值就剩这一点儿了,我会好好把握,不让您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起身的动作也是轻声的,他抬脚往楼上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完全消失后,傅丞岚才放下碗筷,对母亲说:“您如果非要让哥哥难受,麻烦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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