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2/3页)

屏幕示意他对照着来时,对方毫不客气地递来一个蔑视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默默合上笔电,抿起唇瓣,抬手对嘴做了一个拉紧拉链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待在一旁,安静地看他完成花艺作品。

    眼前的这位男士,垂眸认真裁剪花枝时的模样,仿若时下最受欢迎的男明星正在拍杂志照,闲然松弛,极具观赏性,教人完全挪不开目光。

    只是一想到他这五年来,不知要用多少耗时的爱好来消磨漫长而无聊的岁月,她这一颗心就好似被人抓起来扔到热锅里翻来覆去地熬煎。

    她静而无声地看他裁剪花枝,蓦然间想起做了多年的噩梦,梦里那位面目模糊的法官一敲木槌,高声质问:“林静水,你认不认罪?”

    笃笃笃——

    真实世界里的傅丞山反手屈起手指,敲了几下桌面。

    林静水骤然吓回神。

    傅丞山轻叹一声。“真是教人伤心。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地走神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不是在走神。”她连忙在脑海里编了一个借口,“是你这个样子太好看了,都把我看痴了。”

    “睁眼说瞎话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啊。”

    撒了小谎的人为了保证语言的真实性,总是会额外多做一些动作。

    比如林静水此时正双手握拳压在桌面上,摆出一副相当认真的表情,迎着他那略带审视的目光直直与他对望。

    他抱着手臂,舒适地靠在椅背上,不吭声,就这么笑意盈盈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没过几秒,她塌下双肩低头去抓桌面上剪断的枝干,翠绿的表皮很快多了几个弯月的指甲印。

    她语气虚浮地说:“就当是我走神吧。”

    傅丞山闷声笑起来。

    林静水刻意忽略他的笑声,扔到手里的枝干,抬头去看已经完成好的花艺作品,实在一眼惊艳。

    她端起屏幕里的蜡笔画与之对比,明明不是一模一样的花材,摆放位置与高低上下也略有不同,但就是形似神也似,简直像是奥迪隆·雷东本人又画了一幅同类型画作一样。

    若说傅丞山的插花作品有奥迪隆·雷东的神韵,那当奥迪隆·雷东的《white vase with flowers》真迹出现在林静水眼前时,她结结实实地吓一大跳。

    那是暖气修好半个月后,一个飘着雪的下午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天唐明霏出门约会,家里只有林静水一个人。

    傅丞山来电,说:“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,你的房子正在装修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提前送你一份乔迁之礼。”

    她怎么也没想到,这份礼会如此贵重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怔愣好一阵的人稍稍回过神,看向坐在餐椅上的傅丞山,“你是跟我开玩笑吗?”

    他态度认真地反问:“在你心里,我是那种会拿赝品当礼物送人的人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这也……”她身形僵硬地坐下来,看着长桌上极为珍贵的蜡笔画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“也没多少钱。”他一脸平静地喝了一口热茶,“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
    对傅丞山这样顶级豪门的贵公子来说,九百多万人民币,确实没多少钱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,他热心地问她:“需要帮你挂起来吗?”

    她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”

    她头疼地扶额,要他收回去,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只恨自己没大富大贵过,做不到某位大少爷那般稀松平常。

    给自己做了几番心理建设后,她的心绪平静了不少,指挥他将画搬进书房。

    她往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建筑模型前铺了一张兔毛地毯,让他把画放置在地毯上,斜靠着建筑模型放稳。

    摆放好后,走远一瞧,眼前之景实在赏心悦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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