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1/4页)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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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徐重不禁想笑,偏偏六安在旁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
    眼睛瞪得仿似铜铃。

    这奴才,明明递了投名状,还分不清好歹?

    那厢,又有人假惺惺地求太后宽恕酒量浅薄。

    三五盏的量,算什么浅薄?

    徐重冷哼一声,心道:我月令半盏的量还没讨饶,轮得到你来装可怜?

    哼哼完,他连带着睨了一眼六安,六安忙低下头,不敢再盯。

    复看回月令,她仿佛是这场宴席的陪衬,形单影只,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输了局,在旁人的欢声笑语中,她装作豁达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却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,偷偷将果脯塞入口中。

    她越是要装,他越是怜惜。

    到后来,他冒着被戳穿的危险,远远跟着她去了廊道,她蹲在暗处,瑟缩成团,他终忍不住现身,轻轻抚上她单薄的后背……

    面对她,他自始至终都是四年前那个情难自抑的毛头小子。

    可她呢?

    不仅没认出他,还唤他“公公”?

    回想起那场景,徐重望着大殿穹然高起的藻井,幽幽一笑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他的月令,娇憨可人,时不时犯点迷糊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的阵阵冷意,重新唤回徐重的理智。

    为了这方宝座,十七年前,他被亲生父母送入皇宫,成了无嗣先帝的养子。可自古伴君如伴虎,谨小慎微如他,亦曾数次身临险境,稍有不慎,便会为自己及家族带来灭顶之灾。每一回,他彻夜躺在这片金砖之上,澄思寂虑,扭转乾坤。这一回,为了月令,更应如此。

    在局势明朗之前,他定要护她周全不可,他得将她好好藏住了。

    徐重起身,将密信焚烧殆尽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自撷芳宴回府,因醉意难消,清辉一连在房中歇息数日才缓过劲来,只要一回想起醉酒后的零碎片段,清辉面色绯红,心悸不已,只求这辈子再无第三人知晓此事。

    谁曾想,当她甫一踏出房门,赫然发现,经过撷芳宴镀金身,如今的她,凭借当今太后座上客的身份,在薛府地位一夕飞升,阖府上下对她毕恭毕敬,左一口大姑娘,右一口大姑娘,风头直逼薛府当家主母纪氏,可谓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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