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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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锷道:“法是不二门,不论是谁也是有进无出!”

    沈轻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来,转瞬又严肃下去:“你听说过杜耳和关得明,那你听说过我吗?我可从不欺三瞒四,也不欺软怕硬,”他转身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尸,又看卫锷的脸,“我懂法,这些人是我杀的,知道你是什么人,知道你此时下不定抓我的决心……你要看凶器看刀子,现在已经看见了。找个时间,你得和刀子好好聊聊。”说完这几句,他绕开卫锷走出院门。

    卫锷捡起地上那薄如萝卜皮的小刀,见是一把五寸匕首,人们割绳子、削果皮、剔指甲都用这种刀。用这种刀行凶,招式只能是攮,若是刀刃割到筋、抵住骨,就非得崩了卷了不可。杀手用这把刀杀了水寨里几十号人,他的手有多准?他定是个以害人为生的人,因为除他以外的人都不用这种刀,即使行凶,也不会屠寨。

    他已经跟踪沈轻两日,不早些拿他归案,倒不是手上没有证据。水寨一个瞎眼的伙计把剿寨凶手的体貌特征告诉了他,他便吩咐守城厢兵多去留意进出城门的人。沈轻的身高形貌与那瞎眼伙计所说的凶手有五成相似。一个像他这么高的人,在苏州城里还不是随处可见。昨天跟了七八百步后,他看见沈轻从一农夫手里买了半筐烂蘑菇,那时他已能断定,此人就是凶手:他不是本地人,会武艺,买筐是为了乔装,买烂蘑菇是为了熏走路上靠近他的人。

    他想知道沈轻究竟想干什么,派他来剿灭水寨的人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晌午,沈轻又走在了狭长的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捕头一定会帮他处理那院子里的两具尸体,除了捕头以外,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他正走在这条道上。至于他刚刚说的话,自己也不知真假。他不知道“雇主”到底是谁,更不知道衙门有多少人在查水寨的案。他只知道,卫锷恨杀了长江帮。一个共同的足够强大的敌人,就能让两个本来对立的人走到一起。

    走着走着,他进了沈家巷。上次来这儿的时候,他只有十七。

    第11章 黾勉空仰止(十一)

    到了霜降,雾在这条巷里也散不尽。整个冬天没有暴雪和飓风,寒凉的湿气就像小刀,在人的肘腋里一剜一割。那一冬,他是在李宅的灯光和炊烟中度过的。今天还能想起来,李宅的院里有一扇古土烧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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